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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吃傷了胃,就快好了。”其實不只是因為此,但他痛苦地閉了閉眼,無論哪個原因都不想回憶,“鹽焗蝸牛,我這輩子再也不會吃了。”
“原來老師去吃法餐了呀。”溫聽對食物一向反應很快,聽完他話卻疑惑,“……有嗎?可我覺得還蠻香的,尤其有家餐廳……雖然名字我忘了,但那里的最正宗了,我每次都會點。奇怪,到底叫什么來著……”
秦榛失笑搖頭,趁他糾結時把最后一盆澆了。那是他從花鳥市場挑來的白色山茶,花房老板說花期在第二年春天,而這盆是老株型了,又是重瓣淡香,開花時肯定很驚艷。
他沒怎么養過花卉,但當時還是立刻付了款,惡補了知識開始精心照顧。
這其中是包含了很多巧思的,秦榛心中默默期盼著,待到來年江季聲過生日時,自己能將親手種的花打包成花束,為了給這一刻做鋪墊,他甚至禮物的香薰都選了山茶香精。
快度過這個冬天,順利開花吧,他指尖輕觸新長出的翠葉,祈禱道。
“噢!我想起來了!是叫……”溫聽的突然開嗓驚得他手一抖,些許水撒到了褲腿上,他彎腰去擦,聽筒那頭傳來振動聲,溫聽隨即著急忙慌地告別,“抱歉啊老師,我男朋友打電話來了,我先接一下……數據匯總好就放您桌上啦,明天見!”
“好,快去吧。”秦榛笑著掛斷。
溫聽握著手機來到了窗邊,手指排成小人在窗臺瓷磚邁動,剛開始還腳步歡快,聽著聽著就歪七扭八了,遺憾嘆氣:“恐怕不行呢,阿聲哥哥,我要對實驗數據做最后匯總,明天就是deadline了,實在抽不出空閑……”
“沒關系。”江季聲轉了轉筆,凌厲的面孔因笑容柔和許多。
“對不起……”越被溫柔對待,他卻越覺愧疚,憋憋屈屈地發問,“那,我放你鴿子了,等我生日時你不會也這么對我吧?可你說了要陪我一整天的……”
“肯定不會,我怎么舍得。”江季聲低低笑了幾聲,頓了頓,恢復正經,“一次宴會而已,去不成也沒什么,我們小科學家的事業最重要。”
溫聽被這稱呼哄得搖頭晃腦傻樂,靠近聽筒獻上一記飛吻,甜蜜道:“我最愛你啦。”
“嗯,我也是。”他毫不猶豫地答。
為了嚴防小貓去陽臺偷偷啃葉子,秦榛澆完花就將門關好了,手里攥著剛薅來的貓草來到食碗旁,撕碎了混在罐頭里拌了拌。
蛋黃最近換毛期總在舔毛,他擔心又要到處吐毛球,所以摻點貓草提前預防著。
秦榛拌好,還沒來得及加貓糧,原本臥在貓爬架頂層酣睡的蛋黃就閃現到了他身旁,腦袋圍著他頂了一圈,似乎在嫌他礙事。
“沒良心。”他把貓扒拉到一邊先吃著,鏟了貓糧倒入另一個碗中,又盛了點清水泡進去,因為蛋黃嬌氣不愛喝水,這樣多少能補充些。
心寬體胖的小貓才不管他說什么,貓草有點塞牙,它多嚼了幾口吃下,對飯倒是不挑。
秦榛放完今天該吃的食量,左右這會兒也無事可做,索性蹲在一旁看貓吃飯,還伸出食指把它背上那塊虎皮黃斑的毛毛逆著刮了刮,笑得蔫壞:“給你增加點運動量,省得你吃完就睡。”
蛋黃繼承了橘貓的優良體格,吃多少長多少肉,此刻被攪得不耐煩,黃綠的眼睛瞇了瞇,抬起前爪將水碗輕巧打翻了,倒是先給秦榛增加了工作量。
“你這渾球!”秦榛揪了揪它后脖頸,起身認命去拿抹布擦地板。
走到半路手機響了,他從褲兜掏出,掃了眼來電顯示,連忙接聽:“喂,阿聲?”
“在做什么?”江季聲悠悠翻過一頁文件。
秦榛不自然地扯了扯衣角,總不能說自己逗貓結果反被貓逗了,清了清嗓子心虛道:“給貓放了飯,現在準備去擦地。”
“還挺賢惠。”這回答使他聯想到了囿于家庭的絕望主婦,又代入秦榛的樣子,不由得想笑,但好在憋住了,例行公事地問候說,“身上好點了嗎?不會還疼得哭吧。”
“沒……”不出意外,秦榛臉頓時漲得通紅,弱弱否認,“已經好了的,明天就去上班了……”
“那就行。”江季聲合上文件,心想好不好倒是無所謂,拿起外套邊走邊說,“今天下午有個游輪宴會你陪我一起去,我現在來接你。”
“啊?我?”秦榛指了指自己,又想起他看不到,握住手機的掌心瞬間冒了汗。
“怎么?”他語氣降溫至冰點。
“……為什么要帶我去。”短暫猶豫后,秦榛還是問出口,“你從前……”
他只在剛接手家里企業時帶過秦榛參加過幾次應酬,那時年輕氣盛,恨不得將秦榛的身份介紹給每一個人,甚至因此被他父親嚴厲斥責了,舉著棍棒不許他帶男人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