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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關鍵的是,這薛定之在兵部舉足輕重,是皇族深埋在夏侯派系相當核心位置的一枚棋子,不到萬不得已,是不甘愿放棄的。
“本來薛定之這人極其沉穩,斷不會輕易就得罪了夏侯一族的。但誰曾想,夏侯鈺那么精明,一步步算計得,讓薛定之按耐不住就要跳出來。但不行,他是我的人,也還沒到時候,只好讓大學士納蘭友恭再度出山了。”
西淳瑩聽懵了。
所以,夏侯鈺早有后招對付夏侯王的發難?但是,納蘭友恭再度出山?
“什么叫再度?”
那么當年?
“哦,當年。是,納蘭友恭進諫是父皇和我聯合授意的。當年朝堂被夏侯一族幾乎蠶食殆盡,父皇也是痛定思痛,以退為進才打算清君側的。”
“納蘭一族是本朝第二大族,難得沒有稱霸天下的野心。納蘭家族原本保守頑固,事事以家族利益為重,所以幾大家族都是選擇中立避開西淳皇族和夏侯王族的爭鋒。但這個納蘭友恭卻是個另類的,自己主動跳進局里來,說是忠君愛國,誰知道暗地里打著什么算盤?”
“啊,對了,那個貪腐案自然是假的。得有個替死鬼,沒有比妍兒的娘家更合適的了。巡撫大人是多年考取功名進了朝廷,根基薄弱。老家是窮山惡水里的刁民,貫就會個拜高踩低,影響不了什么大局。”
“所以?”
“所以?你以為一個沒有后臺,左右不了權勢的巡撫之女,如何當得了太子妃?朝野上下,民間百姓都說是因為本宮看中了她。恩,確實,一早就看中了她。”
西淳瑩驚愕地看著自己的皇弟以調侃的口吻戲述當年,又看向一旁安靜研墨的妍卿。
她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
仿佛談論的,不是導致她家二十余口一夜傾覆,一門忠烈含恨九泉的導火線---納蘭友恭。
仿佛談笑著的,不是那個將她的家族和她這么個妙人兒拿捏在手心里當玩物的男人。
那個太子,枕邊人,她愛過亦恨著的人。
西淳瑩的震驚無法言喻。
說實話,西淳燁才是她重生以來讓她最為刮目,最為驚心的人。
西淳燁仍自若地揮著狼毫,一葉扁舟,孤獨游曳于茫茫江河之上,說不起的寂寥,和凄涼。
轉頭,卻看到王妍卿研墨的力道不均勻,忽重忽輕。
“妍兒,專心點,又不乖,討罰嗎?”西淳燁輕斥著王妍卿。
西淳燁又拿著手中的狼毫重重敲了敲他的妍卿,那眸中一閃而過的光彩,西淳瑩很熟悉。
每次夏侯鈺又要在她身上發泄就會有這樣的眼神。
而王妍卿在聽到西淳燁的話后,手竟不自覺地,顫抖。
討罰,怎么罰?
逼她,脫光了任他畫,有時候用筆,有時候用手,有時候,用--嘴。
王妍卿的反應讓西淳瑩心中澄明,卻又涌起無限悲涼。
所以,連這個病秧子的軀體,還有那些個沉迷的愛好,也都是裝出來的咯。
原來,什么都是假的。
好一個一箭三雕啊。
讓皇帝西淳楓弄死一個王哲文,以貪污之名順利連鍋端清了君側,空缺卻全部安插填補上自己的人,讓夏侯一族損兵折將不說;對外還營造了太子羸弱,昏庸,還玩物喪志,迷戀女色的印象。
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