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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的不說，仙界這個修行氛圍還是挺好的，值得他們魔界借鑒。

他對顧庭道，“這是人魚淚?！?

顧庭立馬嫌棄道，“那糟老頭子還流眼淚呢？”

溫嶼聞言輕笑，他的糟糠之妻腦回路與旁人就是不同。

“此物名淚，非淚，乃人魚心臟所成，也是它隕落時才能幻化而成的?！睖貛Z道，“千年前人魚一族在三界乃是一方霸主，落敗原因有二?！?

“其一，魔界古籍觀天地中記載，千年之前發生過一場大戰，仙界魔界兩敗俱傷，這一戰撼天動地，天地為之變色，所到之處生靈涂炭，最終惹怒天道，這與天道所想完全背道而馳，故而機緣與氣息全數撤走，只有少數上古秘境中才有機緣與傳承?！?

溫嶼看著自己的雙手，眼神中帶著遺憾，“這也是為什么從那次大戰到現在，沒有一人飛升成神，只能止步半步化神，魔界有魔氣，仙界有靈氣，氣息被撤走，人魚一族慘遭連累?！?

“其二?！睖貛Z將珠子驅毒驅蟲驅魔后交給顧庭，“人魚淚……”

“此物吞下修為可大幅度提升，且沒有任何副作用，少數人魚淚還會伴隨著寶器?！?

顧庭了然，修士自是可以靠靈丹妙藥把自己堆砌到一定修為，但是藥三分毒，都有副作用，有的，要么是修為停滯不前只能止步于此。

或者，即使你靠丹藥到了金丹，可能也沒有別人實打實修煉的筑基修為高，反而容易損害根本。

這人魚淚能無痛無副作用把修為提上去，還能像開盲盒似的開出神器，誰不心動？

打個比方，一個東西它很丑，而且有一定的攻擊性，誰都沒興趣惹它，省的惹上一身騷。

但現在有人告訴你，這個東西肉質鮮美還能賣錢，吃了還能延年益壽，一夜，七次，夜夜笙歌。

那它不滅絕，誰滅絕？

顧庭看也沒有看，就扔給凌風了。

他與溫嶼都是半步化神，這種對他們效果不大，蛋蛋本身就是魔獸，吃了也沒效果，凌風白撿。

廣闊無垠的海上，水面波光粼粼，溫暖的海風迎面吹拂，凌風打坐吸收這顆世間最后一顆人魚淚，顧庭和溫嶼則雙手緊握，一起進入前塵啟中。

上次看一半給停了，顧庭心里快癢死了。

當二人再次進入時，大戰已經到了尾聲。

顧庭看著眼前慘景有些心悸，當真用一句伏尸百萬流血千里也不過分，他有些顫抖，說到底他也是個普通人何時見過這么慘烈的景象。

溫嶼感受到他的害怕與抖動，他手輕輕覆了上去，很溫暖很堅定，他無聲的安慰著他在道，別怕。

黑衣男子手持黑劍，身上全是污血，鎧甲都碎了，“三圣，想不到這么多年，你一直隱藏修為！你明明已經隱隱成神，不過數載你就能跳脫三界之外去往神的位面?！?

他直指三圣娘娘，“可你為何還要跟我過不去！”他雙眼熾紅，因為激動又吐出大口黑血。

三圣娘娘這邊也只比他好一點，一身白衣沾染上不少污血，本命玄琴斷了幾根弦，十指滴血不止，“淵，昔年一別，你已經到了這般境界，你的天賦著實驚人?！?

她起身，“事到如今，你還要繼續裝嗎？”

淵聞言微驚，很快狂笑不止，“還是瞞不了你，到底是開天辟地般的存在?！?

他飛身上玄天，突然全身黑光沖天。

顧庭驚道，“他怎么越戰越勇，磕，丹藥了？”

溫嶼握著他的手，死死盯著玄天上的男子，對方給他的感覺很熟悉，他凝重道“他一直在隱藏實力，如果說三圣娘娘已經隱隱成神，那他……已經跨入神界。”

三圣閉眼，“你何時……”

“我若沒有底牌，怎會輕易發動大戰。”他望向更深一層的位面，“我大業未成，怎敢輕易飛升。”

“魔君降世！一統萬載！”眾魔狂呼，士氣高漲。

仙界這邊，人心惶惶，能參加這場大戰活到如今的，哪個是俗貨，怎么可能看不出來，魔頭淵，已經成神！

這三界中，連開天辟地的三圣娘娘都沒能成神！

這……

那可是神明啊。

淵在玄天上道，“從我者生，逆我者，殺無赦！”

這一句直擊神魂。

三圣娘娘緊閉雙眼，仙界也好，魔界也罷，她從未見過這么一個怪物。

淵，從前默默無聞，出世后連挑三尊四圣，又一劍斬魔界魔尊，一戰成名，可怕的是，他當年也不過才少年。

她從未與對方交過手，她自然也是傲視群雄，從未將他一個毛頭小子放在眼里，想不到他竟天賦如此秉異。

是天道的意思嗎？

天道……

這是當真要亡了三界，魔種一族獨大嗎？以魔族的心性，仙界定要被血洗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