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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的明白他在閉關,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怕了呢!”白與寧把玩著從席玉那里順過來的折扇,眼也不抬,接著道:“動不動就閉關也瞧不出玄虛有多大長進。”
太乙宗宗主是個被先宗主扶上去的繡花枕頭,這是整個人界都知道的事,大家心知肚明,如今被白與寧堂而皇之的說出來,太乙宗的眾人面子上便掛不住。
姜閆緊緊攥著袖口,聽著周圍的零零散散的譏笑聲拂袖道:“云清仙尊,你這么說就過分——”
“姜長老。”
姍姍來遲的席玉直接打斷姜閆的話,他的聲線偏冷偏潤,聽起來如擊玉般冰涼。
“姜長老,我師弟向來莽撞,出言不遜還請姜長老見諒。”席玉不緊不慢道。
見席玉與沈槐前來,姜閆連道“不敢。”
席玉本是丹修,喜靜閉門不出,可終歸也是獨握云銜仙宗大權之人,只一眼便使得姜閆止不住顫栗。
“不過——”席玉在白與寧身旁坐定,輕笑出聲:“不知玄虛宗主在何處閉關?前些日子在昆侖山下偶遇玄虛宗主,美人在旁坐懷不亂,魔獸在前也不甚慌亂,倒是個自持之人。”
姜閆:“……”
姜閆對上席玉那笑里藏刀的眼睛,不禁在心里暗罵,這云銜仙宗之人簡直沒一個好東西,教出裴知聿一個軟硬不吃的,白與寧這個狂妄的,本以為這個席玉是個好的,沒想到還是個先禮后兵的!
還有啊還有!姜閆不由得在心里腹誹,自家宗主也真是的,騙人說閉關就老老實實在宗門里呆著得了,非要到處亂跑,還被人撞見了!
一旁的沈槐戳戳席玉,小聲道:“師兄你到昆侖山做什么啊?”
席玉沒好氣的瞥了沈槐一眼,氣極反笑道:“你猜。”
昆侖山與妖界接壤,鐘均去接沈槐結果悻悻而歸,回來說自家小五已經被那狼崽子睡傻了,八頭牛都拉不回來。席玉哪里還能坐得住,偷偷去了昆侖山想將沈槐帶回來,可是卻被昆侖仙師阻止,便只能作罷。
沈槐瞧出席玉對自己的怨氣,委屈的縮在一旁,朝自己小祖宗露出可憐兮兮的模樣來,看得裴知聿心軟下來大半。
沈槐少時游走于世間,向來逢亂必出,救流民百姓于水火,在民間聲望極高,如今并肩站在席玉身旁,憑著那張冠絕三界的臉與握在手中的扶光劍便無人不曉。
一進青面峰沈槐一眼便注意到自家形單影只的小碧螺春,剛想靠近些便想起席玉囑咐的話,在外面要記得避嫌,要裝作與裴知聿分道揚鑣不熟的模樣來。
便強忍著想要靠近的心思,緊緊跟在席玉身后。
裴知聿哪里知道這些,見自家師尊頭頂的呆毛都萎了,想必肯定是從哪里受了委屈,裴知聿朝沈槐走過去,剛想拽住沈槐的袖口反被沈槐躲開。
懷里一空獨自寂寥的裴知聿:“……”
靜靜聆聽心碎的聲音。
裴知聿不滿呢喃出聲:“師尊……”
鐵石心腸小沈槐覷了裴知聿一眼,裴知聿從自家師尊冷冰冰的眼神中只看出了一句話:
你我不熟。
瞬間無力的裴知聿:師尊他真的不愛我了,師尊我不是你的小徒弟了呢?是知聿伺候的師尊不舒服了么?師尊你再看看我,我不信你兩眼空空……
下方的易溪著實為臺上關系微妙的二人捏了把汗。
易溪推了把云斐,接著道:“師兄,小師叔與裴師兄這是怎么了?”
云斐一頭霧水,他與行兒之間也沒有發生過這種情況啊!
不對,發生過。
云斐細細回想,是他惹行兒生氣而行兒不理他的時候……
云斐看了看臺上他逃他追,他插翅難飛的師徒。
誰懂啊!云斐看向裴知聿的目光多了份同病相憐的憐憫。
云斐輕咳一聲,道:“鬧別扭了吧。”
眾人長老仙君們瞧出裴知聿與沈槐二人的不對勁來,卻誰都不敢多言半個字。
畢竟在沈槐放走裴知聿的時候,關于這對師徒的傳言就層出不窮,說他們罔顧人倫,師徒相,奸……罵沈槐就是個勾搭自家徒弟的賤骨頭,可不出幾日,那些出言調笑咒罵的人便死于非命,被妖剜了元丹毀了根骨,死相極慘,是誰做的不言而喻。
被沈槐拒絕多次的裴知聿灰溜溜回到主位上,心如死灰。
青面峰上劍意凜然,引得眾人紛紛朝上望去。
鐘均一身玄衣肅穆冷冽,手中的掩日劍迸發著陣陣火暈來,將周圍空氣燒得扭曲幻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