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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聿眉頭輕蹙,“顧宗主,你在用師尊威脅我?”
裴知聿嗤笑一聲:“本來我以為你這么多年對師尊都是真心的,如今看來,師尊在你心里屬實是比不上人界。”
顧無晦將手攥緊,反駁道:“我并非輕視沈槐,而是我覺得若是你答應與我們合作是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撫冥如今的勢力越來越大,裴知聿,你拍拍胸脯,你就真的不怕么?如此既能殺了撫冥,還能保全沈槐的聲譽,你可知道,前些日子在人界,太乙宗不斷向鐘均施壓,誣陷沈槐與你狼狽為奸,要鐘均將沈槐交出來審判,是玄光劍宗與云銜仙宗合力壓下來的。”顧無晦緊緊盯著裴知聿的眼睛,語氣不容拒絕。
很明顯裴知聿不吃這一套。
“顧宗主,你現在跟我說這個怕是沒用,只要我還活著,就定不會讓師尊深陷囹圄。”
“太乙宗是個什么不入門的宗門?也敢爬到師尊面前放肆?”
“所以顧宗主不如好好求求我。”
站在一旁的連季睜大了眼睛,勇!不愧是自家妖皇殿下,對情敵就是一點兒也不慣著!
顧無晦拍桌而起,冷笑出聲:“看來你并無與人界聯合的念頭,那顧某就告辭了。”
裴知聿輕嘖一聲,“顧宗主著什么急啊?我若是沒有聯合的想法,你以為能站到我面前么?”
裴知聿看了顧無晦一眼,道:“你以為你是誰啊?你以為你在我這里有這么大的面子么?”
咬牙切齒的顧無晦:“……孽障!”
裴知聿冷笑一聲,似是耐心耗盡,起身欲離開,“既然顧宗主沒有誠意,不如換一個有誠意的來,索性我這邊也不急,該急得是你們。如今魔族愈戰愈勇,像顧宗主這樣的大能倒是不怕,但就是苦了你們各個宗門那些無法自保的小弟子們。”
顧無晦咬緊牙關:“那你要如何才能答應?”
裴知聿頓住腳步,偏頭道:“我想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裴知聿輕踹連季,道:“方才顧宗主沒聽到,你再說一遍。”
被二人夾在中間的連季:“……”太狗了!先妖皇殿下怎么會生出這么狗的兒子。
連季同情的瞥了顧無晦一眼:“顧宗主,我們妖皇殿下說,要你求他。”
連季看著顧無晦越來越黑的臉,在心里默默腹誹:顧宗主也是個可憐的,不過也是活該,誰讓他覬覦瓊上仙尊呢!
顧無晦不語。
裴知聿轉身望向顧無晦,“其實我本不愿給你難堪,你我的關系不必多說,你能為了人界只身來此,也算得上一個不錯的人。”
“可是——”
裴知聿話鋒一轉:“你方才不該拿沈槐來威脅我,你在冒犯他。”
顧無晦慌了神,忙辯解出聲:“我沒有!我只是——”
裴知聿打斷:“只是什么?只是口不擇言?顧宗主,別在纏著師尊了。”
裴知聿朝著顧無晦的方向步步緊逼,側身在他耳邊一字一句道:“他是我的。”
顧無晦瞪大了眼睛,他能瞧出裴知聿對沈槐的占有欲已經越過徒弟與師尊的界限,他曾在心里無數次懷疑這個小狼崽子是不是有欺師滅祖的想法,可是如今裴知聿親口承認,還是讓顧無晦全身顫抖。
顧無晦氣極反笑:“他可是你師尊!你這是欺師滅祖!”
“才不是。”裴知聿人畜無害的笑笑:“我這叫敢愛敢恨。”
“亦或是——”
“兩情相悅。”
恨不得遁地的連季:妖皇殿下,顧宗主要被你氣死了!你悠著點啊!
滿臉通紅的顧無晦:“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什么兩情相悅!”
裴知聿嘖嘖兩聲,抬手扯了扯領口,帶著血痕的牙印與紅痕露出來,曖昧異常。
裴知聿揚起下巴,唇角笑意不下:“看來師尊說的也不全是歪理。”
“果然永遠都叫不醒裝睡的人。”
“顧宗主,你真的沒有懷疑過么?”
“在姜水軒時候,我與師尊日日待在一處,你真的沒有懷疑過么?”
“那次你撞見我從師尊榻上下來,你真的覺得我是個坐懷不亂的君子么?”
“還有這次。”裴知聿直直對上顧無晦那慌張的眸子,“師尊已經很久沒露面了吧,人界如今出了這么大的事,換做平時,想必師尊早就出手救人于水火了吧?可是如今默不作聲,連個人影都見不到,怎么?顧宗主就沒懷疑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