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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均側目望向沈槐,“怎么回事?”
沈槐蠕動到鐘均身后,抬手扒上自家大師兄的衣袖便不撒開,半哭不哭:“師兄你怎么來的這么晚,他說……”
沈槐躲在鐘均身后,伸出指尖怯生生的指著撫冥。
撫冥: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沈槐眼眶漸漸發紅,小聲呢喃但每個字都清晰無比道:“師兄,撫冥說我現在只有半顆元丹,定不是他的對手,他說要——”
“上我。”
撫冥:“……”我只是口嗨啊!
鐘均倏然瞪向撫冥王恨不得頃刻間將他生吞活剝。
撫冥氣急:“胡說!明明是你——”
沈槐扯了扯鐘均的袖口,打斷道:“沒錯,師兄,他還倒打一耙,說我勾引他。”
撫冥:“……”我真是知道那個小狼崽子跟誰學的了。
鐘均看著沈槐眼角泛紅,哆哆嗦嗦的縮在自己身后,儼然一副受辱的模樣,心亂了大半,不禁怒斥撫冥道:“難不成真是云銜仙宗不出世多年,淪落到了任人欺負的地步?才使得魔尊尋美人尋到了我家師弟這里?”
“給你面子喚你一聲魔尊,不給你面子,屠了你魔界又能如何?”
聞言撫冥披外袍的動作一頓,頃刻間憤怒的氣息彌漫開來,一雙鳳眸黑的純粹,帶著呼之欲出的戾氣,“你算什么東西?敢這么跟我說話,我與你師尊交手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那個犄角旮旯玩泥巴呢!”
鐘均將掩日劍挑起,眼眸森然:“不過是師尊當年的手下敗將,我為何要懼?”
“你不需要用師尊來壓我,師尊已經仙逝多年,生前的一切規矩已經不做數了,現在云銜仙宗的宗主是我鐘均,你既不請自來,我便有權將你驅逐。”
被師兄死死護在身后的沈槐:嗚嗚嗚,世上只有師兄好,有師兄的槐槐是塊寶。
“怎么了?怎么了?這是!”
撫冥與鐘均正對峙之時,睡眼朦朧的白與寧被席玉扯著后頸匆匆趕來。
白與寧望著已經坦然的青面峰側殿久久說不出話來,他轉頭望向沈槐,困意盡消:“你這是干什么?姜水軒塌了,如今青面峰也不放過?”
沈槐恨鐵不成鋼的瞪了白與寧一眼,咬牙切齒道:“你好好睜眼瞧瞧,現在是說這話的時候么?”
白與寧被沈槐提醒,這才注意到被忽略在一旁的撫冥,他撓撓頭,歪頭道:“大叔你誰啊?”
第96章 我家小祖宗是狼?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撫冥:“……”初弦在哪兒收了這些沒禮貌的徒弟?
沈槐與白與寧年紀尚小,并不像鐘均席玉等人,拜到初真人門下的時候經常能看見撫冥提著劍來尋自家師尊切磋,對撫冥也算是熟悉。
初弦收白與寧的時候,撫冥已經被初弦打怕了,從此再沒來過云銜山,因此白與寧并未見過撫冥,自然也認不出他。
只是如今乍一看自家宗主師兄提著劍直指一位顫顫巍巍,哆哆嗦嗦,羸弱得不行的大叔,實在是有點兒欺負人了……
席玉瞥了多嘴的白與寧一眼,白與寧被席玉教訓慣了,條件反射般立馬噓聲。
席玉神色不變,淡淡的看了撫冥一眼,輕笑出聲:“魔尊殿下好久不見,不知今日怎得魔尊殿下大駕光臨?”
不等撫冥說什么,鐘均冷哼一聲,“還能來干什么?尋爐鼎尋到云銜仙宗來了。”
撫冥:“……”不是,怎么一個比一個拱火啊!我什么時候要收沈槐做爐鼎了?初弦就是這么教你們誣陷好人的?
席玉聞言一怔,下意識望向躲在鐘均身后欲泣不泣的沈槐,心頭火噌噌往上冒。
沈槐眼看著方才還溫潤如玉的自家師兄瞬間氣炸,明明是與世無爭的丹修,如今周身迸發的靈氣使沈槐一個劍修都膽寒:“爐鼎?抓我小五做采補的爐鼎?魔尊殿下好大的胃口,也不怕噎死!”
已然解釋不清的撫冥:“……”這個誤會太惡毒了,像是沖著我的命來的。
撫冥被裴知聿與元丹重創,已是強弩之末,本想趁著沈槐靈力減半趁機將他帶走日后用來鉗制那個小狼崽子,誰知道搞起來這么大的陣仗。
撫冥看著朝他步步緊逼的幾人,眉頭緊縮,怕是再不說點兒什么,就要被圍毆了!
“你們就是這么對待客人的?初弦就是這么教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