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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聿不免覺得好笑,忙柔聲哄道:“好好,知聿端給師尊。”
裴知聿拿起茶盞,遞給沈槐,沈槐手腕上的衣袍滑下,露出一片被摩挲出的紅痕……
眼尖的顧無晦望眼欲穿,經過昨夜的事,他不可能不知道沈槐手腕上痕跡是誰留下的。
顧無晦眸色一暗,他不明白,他從未想過沈槐會是別人的,他跟在沈槐身后整整十年,這修真界對沈槐有念想的,無不受到過自己的震懾。
他以為沈槐一定是自己的,沒有人敢與自己搶,沈槐也定是瞧不上那些不如自己的人,明明自己與沈槐,才最為相配。
可……顧無晦轉頭,與裴知聿四目相對,雙方眼中的殺意已經要溢出來了!
憑什么!顧無晦攥緊雙手,他百年的時間里,從來不敢肖想沈槐,那仿佛對沈槐來說都是一種褻瀆。
而眼前這個小崽子,怎么能在沈槐身上肆意留下歡,愛的痕跡。
顧無晦大乘期人修的壓迫撲面而來,裴知聿已經習慣似的,絲毫不怵,手上給沈槐剝荔枝的動作不斷,目光卻直直落在顧無晦身上,肆意的打量著,眸中笑意不散。
沒錯,顧無晦看見的,聽到的都是裴知聿計劃好的,沈槐認不清他的心又能如何?沈槐只將他當做徒弟又能如何?
該是自己的,早晚都是,至于那些不懷好意覬覦的,若是顧無晦就此收手,也就罷了,若是顧無晦還做些有的沒的,自己不會手軟。
沈槐哪里知道在自己身后,有這么精彩的一出修羅場,他吃著裴知聿剝開的荔枝,見尹長老走過來,眸子一亮,忍不住招呼人家坐下。
沈槐將茶水往尹長老手邊一推,忙不迭道:“我們昨天說到哪里了?對了,是太乙宗江長老,替別人養了孩子……”
尹長老平日里憋在宗門,哪里如沈槐見多識廣,到處亂跑,知道些上不得臺面的事。
可八卦之心,人皆有之,二人便湊在一起說個不停。
尹長老沒想到沈槐是這個歡脫的性子,對他的好感又加了幾分。
“那個江長老,年輕的時候,就四處留情,真不是東西,誰能想到呢?報應使然,這就為別人養了孩子,聽說沒少在他這個兒子上下功夫,還要培養什么繼承衣缽的人,什么天材地寶都往他身上堆,結果好了,人家孩子長大了,張口一句要去尋親生父親……”沈槐有些事憋在心里實在是不舒服,又與尹長老一見如故,索性一吐為快。
尹長老聞言嘖嘖兩聲,剛要感嘆一聲因果報應,誰知后脊竄出來一陣寒意。
他下意識抬眼,就見顧無晦如今殺意盡顯,緊緊盯著沈槐的小徒弟,恨不得現在就將他一劍砍了。
而沈槐的那個小徒弟,裴知聿。
尹長老也是聽說過他的,畢竟修真界從不缺天才,可是十六歲躋身元嬰的,裴知聿是第一個。
裴知聿手上伺候沈槐的動作不停,目光冷執與不知道比他強了多少的顧無晦對峙,絲毫不落下風,像是個被侵占領土的暴怒的領頭狼王,恨不得頃刻間將顧無晦撕成碎片。
尹長老看呆了,一時忽略了沈槐,心懷疑惑的沈槐順著他的目光望向后面。
裴知聿與顧無晦見沈槐望過來,那收斂那滔天的殺意,顧無晦拿起手邊的茶,漫不經心的品起來,裴知聿則沖著沈槐露出個單純而不設防的笑來,變化只在一瞬間,看得一旁的尹長老一愣一愣的。
尹長老:我尋思我也沒看錯!
明明方才一個比一個嚇人,只不過眨眼的功夫,就一個比一個和善。
尹長老輕嘆一聲,怪不得人家是天才,人家能身居宗主之位呢,果然是有本事。
沈槐什么也沒發現,轉頭一臉征詢的望向尹長老。
尹長老輕笑一聲,沒有在沈槐面前提起此事,有些人就是天生就是如此,什么都不用做,就有人為了能靠近半分前赴后繼,飛蛾撲火也在所不惜。
尹長老暗自在心底嘆口氣,接著沈槐方才的話,道:“對啊,我還聽說了,那孩子的親生父親也是個厲害的,江長老狀告無門,就只能吃了這個啞巴虧,我聽說此次宗門大比那孩子也來了……”
沈槐說的起勁,可還是注意到自家小碧螺春要上場了。
“對手是?”沈槐出口問道。
未等裴知聿說些什么,顧無晦一臉不善道:“是我徒弟。”
第68章 師兄祭天,法力無邊。
沈槐望向顧無晦,又看向已經在了擂臺旁站定的小少年。
宋行身穿一身玄色弟子服,芝蘭玉樹,沈槐瞥了一眼,確實隱隱覺得眼熟,想來那日斬殺三尾豲的時候,見他跟在顧無晦身后,給顧無晦“擦屁股”。
顧無晦有三個親傳弟子,大弟子留在玄光劍宗,宋行是三人中最小的。
顧無晦目光冷冷的掃過擂臺,一雙凌厲的眸子看的宋行一陣無語,自己師尊也真是……
幼稚。
他真是不明白了,自家師尊天下第一劍宗的宗主,怎么能這么幼稚?宋行剛拜到顧無晦的門下,以為自家師尊只是喜歡扮豬吃老虎,內心精明著呢,后來才知道,自己當真是高看自己師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