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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小薊剛垂下去的眼睛,因為薛景元一句話,就蹭的亮了起來,瞳仁亮晶晶的,像是墜著星子:“真的嗎真的嗎夫君!我真的寫的很好嗎!”
“真的真的。”薛景元被他逗笑,坐在小塌上,隨即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招手讓祝小薊過來:“你來,我再教教你怎么寫。”
“好!”祝小薊順勢坐到薛景元面前,由著薛景元提醒他握住毛筆,隨即薛景元的掌心便覆了上來,抓住他的手,在他耳邊道:“連筆在于意,善用筆意虛實之法,字才有神韻.......”薛景元一邊很認真地教,一邊握著祝小薊纖細的手指,帶著他的指尖手腕移動:“意在筆先,筆勢流暢,連筆方能游刃有余.........”他第一次教人,教的很認真,但等了半天,也沒等到祝小薊的反饋,有些疑惑,下意識偏過頭去,想要問祝小薊到底聽進去沒有,結果一轉頭,就看見祝小薊眼睛眨也不眨、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看。
薛景元:“.......”他一腔“真心”被辜負,幾乎被氣笑,忍不住伸出手指,彈了一下祝小薊的腦門:“教你寫字呢,發什么呆。”
他說:“你再這樣,我下次不教了。”
“嗚,不要!”祝小薊這下反應過來了,都顧不上捂住被彈紅的腦門,趕緊伸出手,圈住薛景元的脖頸,小聲撒嬌道:“夫君,夫君太好看了嘛,我看入了神,所以就.......”“好看能當飯吃?”薛景元并沒有不高興,只是在逗祝小薊,故意板起臉道:“那你的意思是,以后我不好看了,你就不看我了?”
“不,不是.........”祝小薊傻了眼,不知道薛景元怎么會突然跳到這個話題,忙道:“夫君什么樣我都喜歡的.......”上輩子薛景元手筋腳筋被挑斷,成了半個廢人,憔悴狼狽,早就不復當日的意氣風發,就這樣祝小薊都還死心塌地的跟著他——畢竟在祝小薊心里,薛景元無論什么樣都好看,根本不存在薛景元“以后會不好看”這個假設:“我最喜歡夫君了.......”言罷,他又用手圈住薛景元的脖頸,將臉貼在薛景元的胸膛上,往里拱了拱:“夫君不要生氣好不好.......”薛景元沒忍住,終于被他逗樂,伸出手,圈住慌張的祝小薊,輕輕用掌心拍了拍他的背,低聲道:“好了好了,我逗你的。”
他下巴輕抵在祝小薊的頭頂,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我沒生氣。”
祝小薊聞言,這才從薛景元的懷里探出毛茸茸的腦袋,睜大瞳仁,用干凈無辜的眼睛,眼巴巴地盯著薛景元看:“真的嗎?”
“真的。”薛景元雙手穿過祝小薊的膝蓋,猝不及防地將人打橫抱了起來,走向床榻:“行了,別練字了,你就是個笨蛋,再練一百年也還是那個樣。”
祝小薊被薛景元放在床上,聞言不開心地撅起了嘴:“那,那我就不可以努力嗎!”
他說:“我努力了,就有進步,有進步了,我就.......”薛景元解開腰帶,丟到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手中的動作不停:“有進步了,就怎么樣?”
祝小薊仰頭看著薛景元,昏黃的燭火透過合歡花床幃,落在薛景元臉上時,暈開一片朦朧,將他清俊無雙的眉眼映襯的無端有些溫柔,令祝小薊的瞳仁里漫上了些許蒙昧,只能盯著薛景元,癡癡地吐露字句:“那樣我就,我就更配得上夫君了........”他腦子笨,在祝家時,主母又沒有讓他讀多少書,以至于他嫁進薛家來,常常會有禮數不周的地方,甚至說的話也常常令人發笑。
祝小薊知道自己沒有當主母的能力,想要被薛景元扶正,簡直就是癡心妄想——可每一次薛景元睡在他身邊,每一次云散霧歇后兩人在溫暖的錦被里小腿疊著小腿,薛景元用有力的右臂圈著他的肩膀,與他在耳邊踽踽私語時,祝小薊都會幻想,如果兩個人此刻,真的是夫妻就好了——那樣即便薛景元日后有了旁人,他也可以光明正大地吃醋,等薛景元來哄他。
他生下的孩子,也會是嫡子,縱然有一天薛景元厭倦了他,有著孩子在,薛景元總能再來他房里的。
祝小薊這樣幻想著,可現實卻是殘酷的。
他沒有良好的出身,也還未替薛景元生下孩子,憑什么就被薛景元扶正呢?
祝小薊一邊在心里唾棄自己的癡心妄想,一邊又寄希望于能通過讀書寫字,知禮數、識大體,日后真的有一天,可以為薛景元管理內宅。
他是真的很希望能與薛景元并肩而立。
但薛景元不知道祝小薊心中所想,還以為是自己的話讓祝小薊自卑了。
他沉下身來,雙手撐在祝小薊身邊,看著祝小薊秀氣的眉頭皺了起來,神情似痛苦似歡愉,額頭也不禁冒出了汗珠。
“夫君,夫君.......”祝小薊胡亂抓住了薛景元的后背,指甲輕輕用力,在薛景元的后背上留下了幾道細微的紅痕,惹得薛景元輕嘶一聲,后腰向前,猛地用力。
“啊.......”祝小薊嗓子里不受控地滾出一聲喘息,雙眼瞬間翻白,在那一剎那,他甚至第一次明白了魂飛天外是什么感覺。
緩了很久之后,祝小薊的雙手才無力地壓在汗津津的青絲上,耳邊聽到薛景元低啞的聲音,由遠及近,恍若天籟:“說你笨,你還真是不聰明。”
薛景元低下頭來,吻了吻雙目失神的祝小薊,喘息時性感沙啞的字句吐出,進入祝小薊的耳朵里,令祝小薊脊椎一麻,腰間發軟:“你記住了,日后無論你是配的上我,還是配不上我.......哪一種可能在我這里都沒有任何意義,反正到最后,你都只能是我薛景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