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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才意識到面前的薛景元還不知道他上輩子發(fā)生的事情，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忙道：“我，我........”“說話！”

薛景元厲聲開了口，兩個字就像是驚雷一樣在祝小薊耳邊炸響，絲毫沒有給祝小薊反應(yīng)編瞎話的余地：“祝小薊，你怎么知道你和我的第二個孩子是兒子！”

“我，我........”祝小薊嚇呆在原地，張著嘴，眼睛也直直地看著薛景元，腦海一片空白：“因為，因為我上輩子死過一次.........”他喃喃道：“我，我還知道你會幫祝仙蓉，我知道你會被新帝幽禁，我知道我會在我二十八歲那年會死.......”“........”隨著祝小薊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薛景元的指尖微微收緊，像是鐵箍一樣，逐漸焊死在祝小薊的肩膀上。

祝小薊還在說話，但薛景元已經(jīng)聽不下去了。

他盯著祝小薊看了半晌，幾秒鐘后，啞著聲開了口：“祝小薊..........”一瞬間，他看著祝小薊抬起的雙眼，深深望著祝小薊忐忑不安的眼神，深吸一口氣，斂下心中所有的情緒，方道：“過來。”

他說：“讓我抱一下。”

祝小薊猶豫了片刻，在薛景元黑沉的眼神里，像是個小動物一樣，緩緩爬過去，撲進(jìn)了薛景元的懷里。

薛景元順勢將他用力摟住，隨即偏過頭，輕輕吻了祝小薊的耳朵。

祝小薊還在被他方才的表情和語氣嚇的發(fā)抖，被親的偏過頭，往他懷里又埋了埋，一副很不安的受驚模樣。

“好了，別抖了，是我的錯，我方才不該嚇你。”

薛景元給了一巴掌又給了一個甜棗，緩下語氣來，低聲對祝小薊緩聲：“害怕我？”

祝小薊臉埋在薛景元的懷里，輕輕吸了一口氣，像是在聞薛景元身上的味道，停頓幾秒之后，才道：“夫君方才好嚇人。”

他說：“是我說錯話了嗎？”

薛景元把他抱到大腿上，低聲道：“沒有。”

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嗓子在發(fā)顫：“祝小薊，你.........恨我嗎？”

“.........”短暫的沉默之后，祝小薊悶悶的聲音從薛景元的懷里傳出來，道：“夫君為什么這么問？”

薛景元摟緊他：“如果你我真的有上輩子，如果你還有上輩子的記憶，你........你還會愛我嗎？”

“.........”窗外的風(fēng)沙沙奏響竹林，薛景元不知何時，已經(jīng)屏住了呼吸，任由冰涼的風(fēng)從他的衣袖里吹進(jìn)，流經(jīng)四肢百骸，直到血液幾近凍結(jié)的時候，埋在他懷里的祝小薊才低低開了口，小聲道：“嗯。”

他聽見他說：“從七歲那年看見你開始，我就喜歡你.......到現(xiàn)在，也一直沒有變過。”

薛景元深吸一口氣，但此刻內(nèi)心的情緒已經(jīng)壓不住，他的手掌反復(fù)在祝小薊的身上揉著，像是恨不得把祝小薊塞進(jìn)他的懷里，徹底變成他身體的一部分，“那我上輩子，對你好嗎？”

祝小薊答的很快：“很不好。”

薛景元低頭看他的眼睛：“那你還喜歡我？”

祝小薊沉默片刻，隨即又“嗯”了一聲：“還喜歡。”

他攀住了薛景元的肩膀和脖頸，道：“其實(shí)我一生最開心的時候，就是為你孕育子嗣的時候........因為那時候你會每天來我房里，會問我今日身體如何，還會用手掌撫摸我的肚子，有時候還會對我笑。”

祝小薊說：“我當(dāng)時真的覺得特別特別幸福........后來孩子出生了，你來我房里的時間也少了.......我知道你在忙什么，但我不敢問，我怕問了你會生氣........”薛景元閉了閉眼睛，忍下心中的酸澀，許久，才睜開眼，低下頭，吻了吻祝小薊的唇：“祝小薊.........”“我知道我很笨，沒有當(dāng)主母的樣子.........”祝小薊由著薛景元親他，小聲道：“我也很小氣，如果夫君以后有了郡王妃的話，我還會吃醋.......”祝小薊說著說著嘴巴就又撅了起來，仿佛已經(jīng)預(yù)見了薛景元娶郡王妃的模樣，于是語速忽然變快，一副強(qiáng)裝無事但實(shí)際上眼神和動作都暴露了他的不安：“所以，所以夫君可以不可以在娶郡王妃之前，給我一個孩子？”

薛景元：“.........為什么？”

“因為那時候，我有了孩子就有了念想.......日后如果夫君忘了我，不再來我房里，可我還有夫君的孩子.......那今后漫漫長夜，我就再也不會孤單了。”

薛景元呼吸微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