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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點生氣了。
生氣的點不在于姜盈畫故意以身試險,而是他發現姜盈畫竟然說準了——姜盈畫這個笨蛋怎么都能讀懂他的心思,甚至還反過來拿捏他?
應咨隱隱察覺到了些許危機感。
他忽然的沉默讓姜盈畫有些不明所以,還以為應咨是發怒了,臉上的笑意逐漸僵硬,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他以為應咨是真的生了很大的氣,有些害怕又有些緊張,正想開口道歉,忽然有一宮人來到他身邊,對他和應咨行禮,道:“世子殿下,世子妃。”
宮人說:“太子妃請世子妃過去喝茶。”
姜盈畫聞言,下意識轉過頭,穿過人山人海,在一處亭子里看見了太子妃和.......一旁的永寧帝姬。
姜盈畫愣了愣,心想太子妃怎么會忽然請他過去坐,心里直犯怵,求助般看了應咨一眼,似乎是在求應咨拿主意。
應咨見狀,開口道:“去吧。”
他說:“過去坐坐,和太子妃聊一聊,沒關系的。”
有了應咨的鼓勵,姜盈畫心下稍定,點了點頭,提起裙擺想要走,剛轉過身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轉回來,看著應咨。
在應咨不明所以的視線中,他忽然踮起腳尖,湊過去親了應咨的臉一口:“我等不到回家了,現在就想親一親夫君。”
應咨:“.........”周遭人那么多,他下意識想要推開姜盈畫,但姜盈畫只蜻蜓點水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隨即又轉身離開了。
他一路小跑,裙擺跳躍綻放,看上去活潑又自由,惹得應咨看著他的背影,久久沒有回神。
“..........行了,差不多得了,人都走很遠了。”
低沉的男聲將應咨的思緒拉了回來,應咨斜眼一看,頓了頓,方道:“太子殿下。”
“一別兩年,就這么生疏了,還叫上我太子殿下了。”梁清宴負手站在湖心的圍欄邊,看向應咨,湖面上的波光粼粼將他的玉色的臉龐照的愈發白皙溫潤:“怎么不叫太子哥哥了?”
應咨:“..........”看著應咨一臉快要憋壞了的神情,梁清宴笑了笑,不再逗他,而是伸出手,拍了拍圍欄,將視線別開:“應咨,看來你很滿意姜家的那個嫡雙?”
聽到姜盈畫的名字,應咨的表情微微一變,總算緩和了不少:“..........那個笨蛋,誰滿意他了。”
“那就是不滿意?”梁清宴斜眼看他:“姜盈畫就是我父皇用來監視應家的棋子,你不會不知道吧........沒想到你竟然還會喜歡他。”
“沒有喜歡。”應咨下意識否認:“就是.........覺得他也無辜,加上年紀小,所以多照應一些罷了。”
“沒聽說過照應來照應去,兩個人會親上的。”
整個皇宮都有梁清宴的眼線,剛才應咨和姜盈畫雖然是在角落里說話的,但梁清宴還是將二人的一舉一動收入眼底,甚至可以說是了如指掌,不由得笑:“應咨,你可別真把自己給陷進去了。”
他說:“姜國公那樣心思陰詭的人,能教出什么天真浪漫的雙兒,你小心點,別中了他的招,否則到時候他在殿上參你一本,可有你們應家好果子吃。”
姜盈畫的父親姜言和應咨的父親應聲一個是文臣,一個是武將,自打入朝起,就政見不和,不是你想把我打倒,就是我想把你流放,轉眼一吵都吵了好多年了,如今兩個人雖然都是梁帝心腹,但是應聲手握重兵,梁帝更忌憚些,所以更加寵幸姜國公姜言。
應聲也要時刻防著姜言,以免姜言在梁帝面前胡說八道,到時候要是姜言污蔑他要造反,應家才是真的要完蛋了。
思及此,應咨聞了聞心神,負在身后的手握緊,道:“你放心。”
他說:“我不會被那個雙兒所迷惑的........我對他,只有兄弟之情。”
梁清宴:“.............”他的神情一瞬間變的很復雜,三分疑惑三分震驚還有四分不可思議,甚至還摻雜著一些錯愕:“........兄弟?”
他品了品這個詞,品完不由得有些好笑,自己一個人在那樂完之后,隨即道:“那你最好是。”
梁清宴笑的眼睛都瞇起來了:“既然你對他無情,那不如就遂了永寧的意吧。”
應咨:“.......什么意思?”
“永寧自小時候第一眼看見你,就一直想嫁給你當妻子,你不是知道嗎?”梁清宴說:“這一次論功行賞,父皇一直覺得賞的太少了,想再拉攏拉攏應家,所以.........”“不行。”應咨還沒等他說完,就拒絕道:“我已經有妻室了.......也不打算納妾。”
“你想啥呢,堂堂大梁帝姬,怎么可能嫁給你做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