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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越：“沒有。”

母子兩個似乎都不知道說什么了，飯桌上的氣氛凝滯下來，一時沉悶。

柳笙已經(jīng)沒了心思吃飯，筷子放下就再也沒有拿起來過，倒是桑越從始至終都很有閑心，這個吃一口，那個也要吃一口，鹽不重油不大的東西，還要把桑迪叫過來一起吃一口。

桑越能感受到柳笙的目光，柳笙一直在看他。

桑越用閑聊的語氣打破沉默：“有句話不知道你聽過沒有，叫不愛便自由。你們不夠愛我，所以你們很自由，想做什么做什么，想賺錢的時候就去賺錢，想回家愛我一下的時候就回家。

“我也不夠愛你們，有的人談了戀愛想得到父母的認(rèn)可，我沒這個想法，你們愛認(rèn)可不認(rèn)可，我也很自由。挺好的，不是嗎？”桑越說完這句話，直視柳笙的眼睛。

柳笙眼眶似乎泛紅，不知道是因?yàn)樯Ｔ降膽B(tài)度還是因?yàn)樯Ｔ降哪尘湓挘骸翱墒菋寢寪勰阊健！?

桑越點(diǎn)點(diǎn)頭：“我也愛你啊，你說你是我媽，你當(dāng)然愛我，這點(diǎn)你說的沒錯。我是你兒子，我也當(dāng)然愛你，可愛也是需要經(jīng)營的，我們都沒有經(jīng)營過。所以愛就那么點(diǎn)兒，不太夠用。”

晚上，桑越和羅棋打視頻。

上次回家的時候兩個人沒有明確的關(guān)系，很多話桑越也不方便說，這次的通話桑越顯然更放得開許多，翻了半天，把自己小時候的相冊也翻了出來。

他用一個開玩笑的語氣：“沒想到吧，我小時候我爸媽也給我拍過照片。”

然后興沖沖翻開第一頁用猛地又把相冊合上了。

羅棋挑眉：“什么意思，里面有你跟你娃娃親對象的嬰兒合影？”

桑越無語：“什么鬼話。”

桑越再一次把相冊翻開，羅棋這次看清楚了，也知道桑越剛剛的反應(yīng)是什么意思，相冊里的照片全是一個球形男孩，從頭胖到腳。

桑越臉色都變了：“我真忘了啊，這相冊我估計二十年都沒打開了，我可能自己就沒看過。我剛生下來的時候可胖了，估計是我媽懷孕的時候吃地太好了?！?

羅棋唇角一直彎著：“胖到什么時候？”

桑越冥思苦想：“這我真不記得了，我記憶中我沒胖過啊。反正我沒正經(jīng)減過肥，有時候也覺得自己胖了點(diǎn)，稍微控制控制，別吃那么多，幾天就瘦回去了?！?

相冊往后翻可以很明顯看出來，剛出生的那幾天桑家父母拍照的熱情很高，恨不得桑越每次眨眼都要拍下來；而隨著桑越長大，被記錄下來的瞬間就越來越少了。

一本相冊很快就翻完了，桑越的話也變少了。剛開始的幾張他還興致勃勃地介紹，到了后面無比沉默地翻完最后幾頁。

桑越的相冊和羅棋的相冊太不一樣了。

羅棋的相冊里有很多故事、很多愛，甚至可以從羅棋的相冊看到他前半生的故事和走向。小時候在農(nóng)村長大，父母為了他來到大城市打拼，從租小房子到買大房子。

而桑越呢？出生就在這個別墅里，一直都在這個別墅里，好像一個沒靈魂，沒故事，也不值得被記錄卻價值連城的珍貴擺件。

羅棋的聲音從手機(jī)里傳出來，滋滋啦啦的電流跟著一起響，很像某個時空另一端傳來的回音：“桑越?！?

桑越回神：“嗯？”

羅棋：“買個相機(jī)吧?！?

桑越?jīng)]反應(yīng)過來，他為什么突然提起買相機(jī)的事情，之前也沒說過想買相機(jī)：“你想買相機(jī)？行啊?！?

羅棋：“明年春天可能會去澳洲采風(fēng)，應(yīng)該用得到?！?

桑越點(diǎn)頭：“你懂相機(jī)嗎？要是不懂我找人幫你選?！?

羅棋：“沒了解過，你找朋友幫我選吧?！?

桑越：“你有什么需求跟我說一下，我雖然也不太懂，但我知道拍人像和拍風(fēng)景應(yīng)該是有不同的選擇，我找人給你挑一個拍風(fēng)景好看的?！?

羅棋：“不用，我要拍人像。”

桑越：“啊？以為出去采風(fēng)重點(diǎn)都是景色呢。”

羅棋笑了：“拍你?！?

第83章 發(fā)張自拍看看

第二天桑越?jīng)]打算留在家里吃午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