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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越聽得頭皮發麻:“我靠,別說這么恐怖的話,我剛剛都在想要不找個護工算了。澡是洗不了了,搞點水擦擦身子也行吧。”
羅棋很自然地接話:“幫你?”
空氣凝滯了幾秒。
桑越身子都坐正了:“別。”
羅棋:“你恐同?”
桑越不知道他腦回路是怎么轉的,怎么就轉到恐同這兒了:“你別污蔑我啊,我身邊也有不少gay,城南那個野馬酒吧你知道嗎?還挺火的吧你應該多少也聽說過,野馬老板是我鐵子,他也是gay啊,我倆相處挺好的。”
羅棋:“那還有什么問題?都是男的,你怕看?”
桑越清了清嗓子:“不一樣啊,護工在我眼里是工具人,你要是幫我多別扭。”
好在羅棋沒堅持,退回轉角之內站在鏡子前吹頭發,羅棋以前的習慣是拎著吹風機回房間去吹頭發,自從上次桑越拍他房門要吹風機用,羅棋之后就站在廁所外的洗手臺邊上吹頭發了。
吹風機的聲音“嗚嗚”響著,桑越的手機仍然在收到新消息,低頭一看還是路易,說些關于工作的事情。桑越現在的心思已經不在工作上了,沒心思看,扔了手機假裝要去冰箱里拿瓶水,站在冰箱邊上擰瓶蓋。
坐在沙發上被墻角擋了視角,冰箱前面剛好能看見羅棋的背影。
羅棋算不上是長發,桑越想起來那天在本地平臺上看見x的動態,他形容羅棋是長發憂郁男,所以桑越合理懷疑以前羅棋的頭發應該比現在長一些。羅棋吹頭發的手法挺狂野的,就是隨便吹,不像有的人要邊吹邊梳,吹的時候還講究手法。
他下半部分的頭發稍長,黑色的發尾搭在白皙的頸上,脖頸以下的睡衣也是深色,唯獨露出來一截極淺色的皮膚,吹風機的風將發尾撩得起起伏伏,看得桑越冰水下肚仍舊澆不滅心里的那點悸動。
開始想象羅棋更長發的模樣,多長?
只比現在長一點點,發尾能觸碰到肩膀?那也能算得上是長發男,畫畫的時候若是嫌頭發礙事說不定會用小皮筋綁起來,不過長度有限估計也不能綁得太完全,零碎的頭發從耳邊散著,腦袋后面有一個很小的小辮子;還是說更長,說不準到背甚至是腰,如果有這么長的話他平時是散著還是扎起來?羅棋很瘦,若配上長發,背影無疑是個美女,沒有會懷疑他的性別,從背后拍他的肩膀,等他回頭的時候會看見一張很不耐煩的男人的臉。
桑越兀自想象,想得有點兜不住,隱隱要起反應,手忙腳亂灌了自己半瓶冰水。
羅棋收了吹風機,頭發差不多已經干了。
他沒有用護發精油的習慣,剛吹完的頭發有些炸,梳子順了幾遍服帖許多。然后一句話也沒說,很冷酷地直接拐進了自己的房間,“砰”一聲關上了門。
留桑越一個人站在冰箱前在心里暗暗罵了一聲“我靠”。桑少低頭瞟了一眼,幸好冰水的威力還是不小的,不然看個男的吹頭發都能支起來,他桑越的一世英名真是不如毀了。
桑少把剩下半瓶水一口氣灌了,將空瓶子隨手扔進垃圾桶,心里的情緒很難分析,又覺得窩火又覺得挫敗,窩火于他嘴上一直說羅棋是個很麻煩很難搞的人,嫌棄得很,卻清楚自己行為上一直遷就退讓,就像他今天說的那樣,桑越覺得自己對羅棋這個人很沒有底線;挫敗于桑越明明不喜歡這樣,偶爾他也不服,覺得他桑越這輩子都不可能是當舔狗的料,覺得他桑越要是談戀愛肯定都得是別人來舔他的,可現在只是看人吹個頭發都要支起來,我草。
羅棋到底哪里跟別人不一樣?還是他做的炒方便面真的往里頭下藥了,他媽的,春藥?
第43章 5884.79
桑越手受傷之前做事火急火燎的,急著開業急著賺錢,現在當了殘廢,節奏也不得不慢下來,開業的時候老板總不能還吊著胳膊吧?大黃勸他不差那幾天,你這胳膊撐死一個月就好了,真差那一個月時間賺錢嗎?
節奏慢下來也不一定是壞事,這幾天桑越和大黃兩人都在摳細節,逛了許多本地的大酒吧,桑越也不能喝酒,大黃酒量一般,倆人去了酒吧跟做賊似的這里看看那里瞧瞧,酒也點不了多少,要不是酒吧大部分營銷都認得桑越,估計早就喊保安把人給轟出去了。
既然認得桑越,肯定也有不少相識的關心一句:“哎呦,桑少這是怎么了,有一段時間不見桑少,怎么胳膊都吊上了?”
桑越笑得毫不在意:“英雄救美負傷了唄。”
來人便瞇著眼睛:“哪個美啊,聽說桑少自己要開酒吧,我還好生傷心了會兒呢。”
桑越挑眉:“怕我搶你生意啊?”
那人睨一眼桑越:“您這是說的什么話,有生意大家一起做,我要是擔心被搶了生意那就是我自己能力不行了。我還不是怕桑少以后太忙,更沒空來我這兒了?我上周還給你發消息了呢,你是不是根本沒看?”
桑越倒是很大方,直接把自己的微信給出去:“最近消息太多了,真不是故意沒看的。”
男生笑嘻嘻的,還真動手往下翻,果然翻了半天看見自己的名字,頂著三條未讀消息,桑越根本沒點開,于是當著桑越的面就給自己設置了一個置頂。桑越把手機遞出來,他自然敢這么做,不過心里虛,設置完之后偷看桑越的神色,見桑越沒有生氣的意思,便又笑起來:“這樣就不會看不見咯。”
兩人閑扯了會兒,桑越說了受傷不方便喝酒,男生便也沒有在桑越身上浪費太多時間,關心幾句桑越的手,又說等桑越酒吧開業一定記得叫他去玩,就像一個花蝴蝶一樣飛去下一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