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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越腦子轉了一大圈,摁了拒絕。
羅棋:“?”
桑越:“我他媽洗澡呢。”
羅棋:“洗完打給我。”
桑越:“不是,你查我崗啊?不信我在家啊,我不都拍照片了。”
羅棋:“不能查?”
靠。
桑越心里像是有螞蟻在爬,又癢又難熬。他今天到底為什么下意識撒謊,好不容易羅棋愿意放下他那身段跟自己主動示好,桑越太想說“能,當然能了”,他恨不得直接把自己手上的石膏給拆了,跟羅棋接通這個視頻。
桑越這會兒能理解所謂“冷臉男”的威力了,冷臉男的魅力不在于冷臉,而在于冷臉男不冷臉的時刻。
桑越把語氣放軟:“能啊,怎么不能,我立刻擦干出去跟您視頻,羅老師。”
發完消息,桑越對著鏡子看了半天,別別扭扭地把脖子上的紗布取了,左手慢慢往下放,這應該沒什么問題,就打個視頻,鏡頭不往下放羅棋也看不見,打完視頻再吊回去就成。還特意打開水龍頭往自己頭發上潑了點兒水,制造一個剛洗完澡的假象,一切都準備好之后桑越往脖子上搭了個毛巾,站在鏡子前看了一眼——
我草,衣服。
桑越的衣服換起來估計費勁,現在穿了件白色加絨衛衣。不是,平時浪得不行羽絨服里面都穿短袖,今天穿他媽什么加絨衛衣啊?這衛衣怎么也不像剛洗完澡會穿的衣服啊。
桑越沒辦法,狠了狠心又費勁把衣服從腦袋上拽下來,只保留了左手的袖子還堆在石膏上,光著個膀子看了半天,就當沒來得及穿衣服。
左右檢查了半天,桑越自覺沒什么問題,給羅棋撥回去視頻。
羅棋睡在爺爺奶奶家,背景是桑越只在年代電視劇里見過的土炕、木窗和變了色的木柜,燈光昏黃,甚至看不太清羅棋的臉。桑越瞬間有些驚訝,雖然桑越沒去過農村,但是短視頻、新聞上也見過一些農村,總覺得現在的農村也挺先進的,而且那天看羅棋堂妹家里也挺氣派的。
桑越剛想開口,羅棋已經出聲:“怎么不穿衣服。”
桑越瞬間緊張起來,忘了自己剛剛想說什么:“這不剛洗完澡嗎,怕你懷疑我應對查崗不積極,衣服都來不及穿。”
羅棋似乎笑了一聲,輕微的氣流從聽筒傳出來,讓桑越松了口氣。
桑越便問:“你老家……條件這么艱苦啊?”
羅棋說:“爺爺奶奶的老房子,他倆不愿意裝修,說住慣了。而且這間屋子平時沒有人住,臨時收拾的,看著亂了些。”他把鏡頭往旁邊一轉,桑越看見一個白色的取暖器,取暖器倒是看著很先進。
桑越心里放松下來,下意識想點根煙,手機都放在桌子上了,又反應過來點了煙就沒有手拿手機了,暗罵一聲當殘疾人的經驗太少,這種事都能忘記,又老老實實把手機拿起來,小心翼翼調整鏡頭,只露出來腦袋和一點肩膀。
桑越肩膀上還有被繃帶壓出來的紅痕,桑越自己完全沒心思注意這種細節。
羅棋沉默地盯著鏡頭看了一眼,問:“今天酒吧很忙?”
桑越清了清嗓子:“忙啊,最近面試調酒師呢,喝了一天,昨天也喝了一天。”
羅棋挑眉:“今天看著不像喝了一天。”
桑越又緊張起來:“我能喝唄,昨天喝習慣了,今天酒量見長。”
羅棋頓了幾秒,語氣有些沉:“肩膀,被什么勒的?”
桑越:“啊?”他迅速看了一眼鏡頭里的自己,果然肩膀上有一條細細的紅痕,桑越心里罵了一句臟話。胳膊加上石膏的重量,那繃帶剛吊上的時候還有些寬度,慢慢就皺成細細的一根了,隔著衣服被勒疼也不是很明顯,導致桑越完全忘記這件事。
心虛的人下意識反應都是躲,桑越立刻把鏡頭往上抬,只對準自己的臉:“沒有啊,被包帶勒的吧。”
羅棋盯著屏幕:“你還有包呢?桑少,我怎么沒見過你的包?”
桑越反駁:“你沒見過我的東西多了,我怎么沒有包了,我一個富二代包多點也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