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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越皺眉:“去,跟老板沒怎么見過,他媽都入土了,有代溝,跟調酒師和營銷倒是挺熟的。”
syt門面大,自開業以來的二十多年時間里并了好幾家別的門頭,翻新過三次,現在搞得跟夜總會似的。桑越開的柳笙的車,沒人認識,風風火火下來,門口圍了幾個保安,有一個大老遠喊:“不好意思先生,現在沒營業。”桑越也不管,一腳剎車下去,車往大門口一甩,開了門就往里沖。
沒見到人就聽著聲兒了,大黃在包間里扯著嗓子喊:“報警,我說了不準報警嗎?你還不報警是什么意思,你怕什么?老子先動手打人都不怕,你怎么不敢報警?你要是不報警我親自……”
桑越火急火燎推開門闖進去,連什么情況都沒看清,先一巴掌糊在大黃腦袋上:“你他媽說什么屁話呢。”
大黃被這一巴掌打蒙了,轉頭看見桑越。
大黃臉上帶了傷,看著像是被誰打了一拳,不嚴重。蘇蘇和另一個女生在旁邊,兩人狀態還行,臉色有些發白,但更多的是不服和生氣,蘇蘇站在離大黃很近的位置,一伸手就能拉住大黃的位置。
桑越一到,蘇蘇憋了許久的眼淚猛地滾下來,小聲跟桑越說:“桑少,你來了。”
桑越看了蘇蘇一眼,沒接話,伸手把大黃往自己身后拉。
對面情況比大黃慘得多,發生了什么也很明顯。
地上有啤酒瓶子的碎片,一個穿著墨綠色襯衫的男人坐在沙發上捂著腦袋,一臉血,顯然是被啤酒瓶開了瓢兒。好在人醒著,看著神志清醒,桑越松了口氣,往前站了一步。
路易也在,桑越進來的時候還抬手跟桑越打了個招呼,看著一副事不關己的欠揍模樣。路易身前的就是syt的老板張樹生,土死了,大冬天穿皮草內里的皮衣,皮衣邊緣露出來一圈兒的毛,脖子上掛一金項鏈,都幾幾年了,還搞這幅穿搭,傻逼,看得桑越煩死了。
桑越開口:“有事好好說,動什么手。”
沙發上捂著腦袋的男人語氣激動:“是誰動手的啊?是他媽我動的手嗎?”
大黃一嗓子在身后:“我動的,怎么了?”
桑越問蘇蘇:“蘇蘇,你說。”
蘇蘇忍了眼淚,她聲音有些抖,但語速很快:“昨天我朋友生日定了這里的包廂,喝到后面大部分人都醉了,我那時候頭也很暈,門突然被打開了,他說他是這家酒吧的老板,過來敬我們一杯酒,我們幾個都沒在意,喝了他幾杯酒,喝著喝著他就站在我身旁了,我感覺有人蹭了一下我的屁股,但是沒懷疑他,以為是別人不小心碰到的,再然后他就摟我的腰,我罵了他幾句讓他松手,他說剛剛摸我的時候我不是很爽嗎,現在裝什么純潔。”
蘇蘇的朋友在身后拉了一下蘇蘇,意思可能是有的話不用說這么詳細。蘇蘇咬著牙:“混賬話又不是我說的,我有什么可避諱的。”
桑越氣笑了:“是啊,誰說的誰自己害臊唄。”
張樹生終于開口了,他笑得像是見了久別重逢的老朋友,眼睛看不見現場的一片混亂似的:“哎呦,你看這事兒,我以為是誰的朋友呢,上來就砸我的場子,這不是桑少嗎,早說這位是桑少的朋友啊,打狗還得看主人呢,是吧?”
蘇蘇頓時氣得拔高了分貝:“你罵誰呢?”
桑越也笑了,甚是和善地跟張樹生握了手:“您這話說的,實在是太抬舉我桑越了,可能是我兄弟平時太低調了,要不我給您介紹一下吧。”桑越說著往旁邊讓了一步,把大黃那張想咬人的臉露出來,“這位,黃世憑的兒子,黃世憑您總該認識吧,倒騰房地產的,您家幾套房子啊,說不定您就住他家地皮上呢,這不是緣分嗎。”
這話出來,張樹生臉上的笑容都掛不住了。
黃世憑?憑風地產的黃世憑?
他他媽的是黃世憑的兒子?他真是黃世憑的兒子怎么不早說?至于搞成現在這幅局面嗎?幸虧沒報警,要是真報了警驚動黃世憑,事情不一定發展成什么樣,張樹生想到這里看了一眼路易,方才他想報警的時候是路易攔住他,說這位是桑越朋友,先把桑越叫過來再說。看來路易知道他的身份,那就不會有假。
張樹生的想法幾乎都寫在臉上了,他很快轉頭看了一眼沙發上捂著腦袋的男人,男人也是一臉無措,他哪里知道自己隨便摸了一個美女的屁股就捅出來這么大的簍子?
于是桑越笑得更和善了:“哦,被占了便宜的這位,黃少女朋友,倆人談了挺久了,估計結婚也就是這幾年的事兒了,您要是感興趣,到時候給您也送張請帖啊?他黃家家大業大的,想必是不缺您這口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