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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認識趙陽的時候挺好玩的,那時候趙陽還是單身。
桑越有個酒友拉著他去的野馬,那酒友提起趙陽的時候都快流口水了,說野馬的老板一看就是是狠人,桑越第一次還沒聽明白,半開玩笑問,黑社會?。烤朴巡[著眼睛笑,我是說在床上,桑少,懂不懂啊?
桑越當然好奇,哪種人一看在床上就是個狠人?見到趙陽之后桑越悟了,確實,一看就是個狠人。但趙陽性子太冷,估計也是煩了天天為了他來酒吧的這些零,性子才不得不冷下來。
酒友一晚上坐在吧臺點了七八杯酒,點名要趙陽給他調(diào),趙陽看都不看他一眼:“我調(diào)不是這個價。”
酒友往桌子上甩了一張卡:“支付寶限額,這張卡你隨便刷唄?!?
純裝逼的,沒想到趙陽真的拿過去刷走二十一萬,消費短信發(fā)到手機上,那酒友眼睛都快瞪出來了,聲音里透露出一點兒不可置信的顫抖:“這怎么還他媽有零有整的,二十一萬是什么意思?”
趙陽視線冷冷:“支付寶限額不是二十萬嗎。”
酒友憋了半天,憋出來兩個字:“我草?”他看了一眼趙陽,又看了一眼桑越,臉都紅了,“不是,這幾杯酒二十一萬,金子做的啊?!?
趙陽面無表情,好像根本也沒看上他的二十一萬似的,給他點了退回:“給你退回去了,以后少裝逼,被打臉不疼嗎?”
酒友面子上掛不?。骸拔乙矝]說不給啊,不就二十一萬嗎,我就是覺得有點貴,又沒說不給?!?
趙陽伸手:“卡,這次不退了。”
酒友捏著卡,半天沒遞出去。
趙陽懶得再看他,送了一個字:“滾。”
人活著別跟錢過不去,酒友灰溜溜跑了,桑越在旁邊笑出了聲。
趙陽的視線落在桑越身上:“你呢,要我調(diào)酒嗎?”
桑越邊樂邊擺手:“不用了吧,哥們兒,咱倆撞號。”
后來也不知道趙陽什么時候談上戀愛了,那會兒桑越跟趙陽已經(jīng)挺熟悉的了,這事兒桑越還是在朋友圈知道的。某個冬天的初雪,趙陽發(fā)了條朋友圈,兩張圖,一張大雪里的牽手照,一張路燈下靠在一起的影子,文案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我草,這么土,這么惡心。
這是桑越發(fā)出去的評論,然后桑越收到幾條消息提醒,幾個共同好友復制了桑越的評論,在評論區(qū)排起了隊形。以桑越對趙陽的了解,覺得趙陽肯定不是發(fā)這種朋友圈寫這種文案的人,總覺得趙陽不知道談了個什么奇形怪狀的妖精。
后來發(fā)現(xiàn)了,合著趙陽就是這樣的人,表面上看著跟個人似的,背地里全都是些酸溜溜的詞兒,天天那秀恩愛的朋友圈全都是又土又膩的,他那當寶貝的小男朋友大家也沒見過,忒神秘了,趙陽跟金屋藏嬌似的,別人問他一句他能罵回去十句:“少打聽,我寶寶的事兒你也配問?!?
桑越帶著手機上了二樓,給趙陽看了酒吧的露臺:“我就是喜歡這個露臺,還不錯吧?!?
趙陽“嘖”一聲:“我當初也想要個露臺來著,這邊實在沒看見合適的,再遠就離家太遠了。”
趙陽說完這句話,視頻通話里傳來另一個男人的聲音:“我是不是說過了,我給你拿錢去盤一家新店,這邊關(guān)了或者雇人都行。”是個很標準的美人音。
趙陽視線從屏幕上移開,看向身旁:“不想花你的錢,這兒挺好的?!?
桑越還真是第一次聽趙陽男朋友的聲音,跟他想象的太不一樣了,桑越?jīng)]忍住開了句玩笑:“呦,趙陽,什么情況,你才是被包養(yǎng)那個小白臉啊。”
趙陽罵了句臟話,從床上起來,估計是怕鏡頭拍到他那神秘的男朋友。桑越被他逗笑了,他媽的,誰想看似的,藏什么??!桑越隨口問:“這么有實力啊,哪家少爺?”
趙陽蹲在陽臺點了根煙:“不是,開心理咨詢室的?!?
桑越了然:“這幾年應(yīng)該賺得不少吧,趕上好時候了,以前都沒人知道心理疾病這回事?!鄙T礁袊@,他也是最近幾年才關(guān)注到這事兒,讀大學的時候宿舍里有個室友有焦慮癥,晚上總是睡不著覺,另一個室友打呼嚕,他更睡不著了,有次在宿舍發(fā)病崩潰,嚇了桑越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