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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晚上羅棋都沒有再踏出過他的房間,桑越把日常生活用品收拾好,躺在床上給發小發消息。
桑越:“租好房子了?!?
大黃:“效率這么高啊,行,你也是體會上人間疾苦了?!?
大黃:“之后怎么打算?”
桑越:“我手里估計能挪出來十三萬左右,我想開個酒吧,你感興趣嗎?”
大黃:“咱倆一起?。俊?
桑越:“嗯,你要是想費心就一起折騰,不想費心就出錢。”
大黃:“咱倆不說那些虛的,出錢肯定是沒問題,開酒吧的錢哥們兒肯定有,但這事兒你是想認真干還是玩票?”
桑越:“家都回不去了,我還有資本玩票?”
酒吧是桑越的第二個家,不然桑家父母也不會說出“以前你在外面亂玩就算了”這種話。他對酒吧的了解最多,本地所有叫得上名號的酒吧沒有桑越沒去過的,酒吧老板沒有桑越不認識的,所以要自立門戶,第一反應就是開酒吧。
開酒吧沒什么不好的,桑越自己認識的酒友多,酒吧老板也多,不缺客人也不缺資源,有錢用心就能開。他手里剛好十八萬,只給自己日常生活留出來五萬,剩下的全扔進去創業。
不到九點,桑越拎著鑰匙出門。
以前去酒吧都是去玩的,想自己做事免不了學習,學別人的裝修,學別人的模式,學別人的營銷。桑越一向有話直說,微信里翻到“野馬”的老板,直說自己想開酒吧,今晚過去學習學習。
折騰一天桑越身心疲憊,坐在吧臺前才覺得心靈放松。
野馬的老板姓趙名陽,看起來是個標準的硬漢,寸頭濃眉,薄款t恤藏不住鼓起來的肌肉,兩只胳膊全是花臂,右耳一排的耳釘都快放不下了,實際上是個“耙耳朵”,他那小男朋友一個電話趙陽直接扔下工作回家哄老婆。
趙陽親自給桑越調了一杯“黑鬼”,烈酒,就算是桑越喝上一口也得緩五分鐘。肚子里進了酒精,桑越往半高的椅背上一靠,大半上身懸空,姿勢別扭,又坐直了身子,撐在吧臺上跟趙陽搭話:“今天不陪你家好寶寶?”
趙陽輕輕錘了一下桑越的肩膀:“少他媽開我玩笑,聽說你要開酒吧我開車就過來了?!?
桑越笑了一聲:“正經想干點事兒,跟你取取經唄。”
趙陽問:“你自己啊?”
桑越答:“我跟大黃一起,我就能拿出來十三,剩下的大黃補,怎么,你投資點兒?”
趙陽隨口就答應下來:“行啊,小事,你要真成了我投資?!比缓笥珠_玩笑,“十三?最近玩上哭窮那一套了?你桑少玩一次最少也五六萬,沒聽說桑家破產啊?!?
桑越語氣平平:“桑家沒破產,桑少破產了?!?
桑越跟趙陽關系好,這層關系也簡單。
桑越是gay,趙陽也是gay,野馬雖然不是gay吧,但趙陽的名聲在外,來這兒玩的gay不在少數。純gay吧桑越沒興趣過去,一個個都是花枝招展的妖精,桑越不喜歡那種款式。
兩人聊了會兒工作,最后話題轉向私人,趙陽問:“住哪兒呢?我寶最近都在我家住,不行你住他那兒,我跟他說一聲就行?!?
酒吧里音樂音量太高,桑越不得不抬高了聲音:“不用麻煩,租了個房子?!?
趙陽又問:“今晚我請客,玩會兒?上次那個你記得嗎,娃娃臉,有個淚痣那個,前幾天還問我桑少下次什么時候來?!?
桑越回想起來,臉上的表情變成微妙的嫌棄,手指扶在杯口敲了敲:“太他媽粘牙了,一口一個桑哥,聽得我都硬不起來?!?
趙陽哈哈大笑。
從野馬打車回家的時候桑越看了一眼時間,十二點半,這才猛然想起來家里還有個門禁。說實話,桑越沒拿這個門禁當一回事兒,他壓根沒理解羅棋這個門禁的意義,他又不是沒有鑰匙,回家放輕動作洗漱,要是羅棋真的睡那么早,也不至于吵醒羅棋睡覺。
到家將近一點,鑰匙插進鎖孔,桑越大發慈悲地放輕所有動作,換好鞋之后徑直去上了個廁所。從廁所出來洗完手準備回房間拿睡衣沖個澡,路過沙發之后被嚇得差點心臟停拍,沙發上坐著他媽那么大一個羅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