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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稀記得在學院里的時候對方也對他使用過相同的手段,不過當時沒現在這麼……費盡心機?
那個時候對方沒怎麼包裝自己的真正意圖,也摻雜了一點類似于威脅的因素——比如說出去遇見其他不怎麼熟悉的人會被找麻煩,舉報觸發規則了之類的。
當時對方應該是想瞞著他做些什麼,有了前車之鑒,再結合他從中島敦那里得到的信息,能夠讓對方做出這種舉動的因素呼之欲出。
——是為了搶奪“書”。
可如果是為了搶奪“書”,那為什麼對方要阻止他出門呢?還用上了這麼多手段用于掩藏自己不想讓他出門的想法。
總該不會是他找中島敦分離異能的事,給對方造成了他很不靠譜的印象吧?
花言表情凝重起來了,他認認真真回憶了一下。
當時費奧多爾聽他說這些話沒露出什麼困擾的神色,反倒像是不在意——畢竟太宰治對他跟對方走這麼近的事情早有懷疑,所有人也都知道費奧多爾想要得到“書”,所以不會是因為這個。
花言表情又放松下來了,繼續思考其他緣由。
那會是因為什麼?
難不成是對方擔心自己出門遇見太宰治或者其他跟他關系好的人,一番暢聊后對要繼續幫助對方這個決定產生了動搖,又或者是會出現什麼其他意外情況,所以想在得到“書”前盡量避免這種可能?
以費奧多爾的掌控欲,這種可能似乎很大……
花言緩緩陷入了沉思,連帶著嘴里的包子都暫停了咀嚼。
身后傳來門被拉開所發出的細微摩擦聲,屬于費奧多爾的腳步聲逐漸靠近,直到停在自己身后伸手挽起了他披散在肩頭的長發。
“費佳。”花言慢吞吞地重新咀嚼完包子咽下,才接著說道:“你也稍微對你自己、也對我,有點信心吧。”
費奧多爾并不意外對方會察覺到他的意圖——哪怕他精心掩飾。
這或許是花言太了解他這件事上唯一的壞處了,對方總能看穿他的想法,不過幸運的是對方就算看穿了,也依舊會似任他予取予求般配合。
費奧多爾手中為對方梳理好因剛起床未來得及打理而亂成一團的長發,散亂的白發聚攏,視線觸及下方白皙頸處依舊散布著那夜他所留下的痕跡。
他好心情地開口,“我會記得的,花言。”
花言對此頗為懷疑,他似真似假地試探,“那我一會兒要出門了哦?”
“現在嗎?”
費奧多爾語氣有些苦惱,“他們將在今天下午解除“書”的封印,而現在距離那個時間點也不過一個小時,花言,如果可以……我希望您能幫我。”
這個時間卡的有點太巧了。
花言幽幽轉頭看了對方一眼,后者在這種模棱兩可到像是巧合的情況,經常會露出無辜的神色表示自己的無意,但這在他面前根本沒用,他才不信這不是對方計算好的。
花言用視線譴責了一下對方,還是同意了。
“需要我做些什麼?”
費奧多爾唇邊綻開笑容,拿出早已準備好的通信設備,細致地佩戴在對方耳廓上,“局面我已經都布置好了,您到時候只需要趕到特定的地點,其他的我會依據現場情況的變化,告訴您該做些什麼的。”
花言有些不適應地想要偏頭躲過,但對方似早有預料般伸手抵在了他另一邊頸側,修長的手指順著他臉部輪廓觸碰到了耳垂。
耳邊傳來對方溫和的安撫,“稍微忍耐一下,很快就好了。”
花言模糊不清地應了一聲,“還有其他什麼嗎?”
“唔……可能需要您在靠近那個地點時多注意一下周圍的埋伏?他們在周圍部署了大量軍警,橫濱的異能組織應該都會在,不過……我會盡量為您減少壓力。”
費奧多爾指尖輕輕擦過那一片已經被頻繁觸碰得浮現櫻色的皮膚,低頭在對方頸側落下一吻。
“花言,麻煩您了。”
……
距離圣誕節已經過去了近四天,但圣誕節依舊在這座城市里殘留著痕跡,路燈上纏繞的紅綠色彩帶,街頭掛著彩球的冷杉,道路上的積雪已經被踩成了薄冰。
這一次的行動至關重要,無論是異能特務科、還是他們的上層,又亦或是港口mafia和武裝偵探社,都對此嚴陣以待。
他們十分清楚“書”對于那些境外組織的吸引力,也知道“書”一旦解除封印,那麼為了“書”而像禿鷲一樣盤旋在橫濱上空揮之不去的境外之敵都會像看見了食物那樣兇狠啄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