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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費奧多爾假裝沒有聽出對方的意思。

“……這個時候可以不用裝?！?

花言輕易地聽出了對方疑惑背后的笑意，這裝的有點不走心了。

“您之前還說讓我裝一下呢?！辟M奧多爾系好發(fā)帶，意有所指地說道：“您如果是指‘體驗生活’，我確實知道?！?

這句話帶來的效果立竿見影，白皙的皮膚下迅速蔓延出漂亮的色澤。

花言努力抑制著自己想再鉆進被子里的沖動，“那你當(dāng)時還說，只是想要了解我平時在干什麼……”

“因為我確實想陪著您，也希望您能讓我更了解您?！辟M奧多爾察覺到對方想回避的反應(yīng)，他輕嘆著說出了實情，“畢竟……私自窺探與您主動告訴我是兩個不同的概念。”

花言回頭幽幽望著對方，哪怕他看得出這句話不是用于開脫的謊言，但這也不能掩蓋對方當(dāng)時的所作所為。

虧他還在努力維持形象呢，原來早就掉一地了。

花言沒忍住指責(zé)，“太惡劣了……”

“嗯，我并不否認(rèn)這一點，但是您明明也早就清楚我這一面的，花言……”

費奧多爾眼眸微彎，透著些許沙啞與軟綿無力的嗓音拖拽著最后的尾音，喊著青年的名字。

用這份繾綣的感情與愉悅?cè)〈四蔷錄]有說出口的話語。

然而即使費奧多爾不說，花言也能明白對方那句沒有說出口的后半句話。

——即使是這樣，他卻還是喜歡他。

第121章

這家餐廳夜間的氛圍與白日截然不同，比白日要多出幾分靜謐旖旎。

優(yōu)雅舒緩的音樂在空氣中緩緩流淌，周圍光線昏暗朦朧，唯一的光源來自于頭頂璀璨浪漫的人造星河，微弱的光芒像是氣氛的點綴，桌面上點燃的蠟燭所散發(fā)的燭光剛好照亮他們彼此的臉龐。

花言十指交叉撐著下巴，正在思考一個十分嚴(yán)肅的問題。

他再次確認(rèn)了一遍桌面上的餐品，又看向一旁服務(wù)生手中倒入醒酒器的羅曼尼康帝，只覺得一切都非常眼熟，連這個位置也是。

不同的地方可能只有上次是白天，這次是夜晚，以及坐在他面前的男人換了一個。

花言沉吟許久，考慮到對方占有欲極強又小心眼的一面，他委婉地問道：“費佳，你有沒有覺得……你點的東西有點熟悉？”

周圍環(huán)境限制了視野，花言戴著墨鏡看不太清費奧多爾的表情，只能聽見對方滿是疑惑的回答。

“嗯……？我只是點了他們家比較受歡迎的餐品。”費奧多爾似才反應(yīng)過來什麼，“原來您上次跟弗朗西斯先生來這兒，他也點了這些嗎？”

花言遲疑地應(yīng)了一聲，雖然聽起來沒什麼問題，但不知怎麼他還是覺得對方是故意的，這可能是某種直覺。

不過看在對方點的也都是他愛吃的份上，花言也沒有太過糾結(jié)這一點。

上次他在弗朗西斯面前維持著矜持和優(yōu)雅沒吃太多，現(xiàn)在又有了機會，而他又一天都沒吃東西，當(dāng)然要把之前的遺憾補回來。

費奧多爾對于食物興趣不大，吃的也不算多，起初他還會嘗一下對方分享到他面前的食物，到后面就變成了他看對方吃，順便時不時為對方已經(jīng)見底的酒杯重新倒上醇厚的葡萄酒。

花言的進食速度不算快，動作也維持著一份良好的涵養(yǎng)與禮儀，顯得有幾分賞心悅目。

唯一的問題是……

這跟費奧多爾想象中的燭光晚餐有點不太一樣。

原本用于烘托氛圍的葡萄酒被對方當(dāng)作用于中和口感的緩沖帶，每當(dāng)對方吃到那些口味較為多層次的餐品感到膩后，就會用葡萄酒中和一下，再繼續(xù)享用。

當(dāng)桌面上食物所剩無幾時，那瓶葡萄酒也近乎空了大半。

可能是酒精的后勁開始蔓延，也可能是花言已經(jīng)吃的差不多了，對方的動作逐漸慢了下來。

費奧多爾沒辦法透過墨鏡看清對方此刻的神色，他只能通過詢問得知對方的狀態(tài)。

“花言？”

“嗯?！?

花言端起手邊的高腳杯，抵在唇邊，徐徐仰頭喝下了里面的最后一口。

跳動的燭火映襯出纖細(xì)的脖頸，喉結(jié)伴隨著吞咽的動作微微滾動，雪白的碎發(fā)自耳畔滑落，恰到好處地將一切重新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