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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時歸去了一趟南川,出現了一些不可控因素。
時升泰往房間里走著走著忽然回頭,盯住了仍在原地的時歸,小心翼翼的,低眉順眼的,就像多年前他第一次在歸佳的懷里見到他那樣。
到了房間,時升泰便再也撐不住,疲憊困倦如潮水般襲來,他沉沉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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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得干凈點,父親晚上也待在這里。”
時歸第一次對這位監視者發號施令,后者對他投來詫異地一瞥。
“做好你自己的事情。知道什么叫可替代性嗎?”時歸給了她一個眼神,冷漠中是深不見底的寒意,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她在時家多年,但時升泰一句話就可以把他換掉,即使她被時升泰派來監視時歸,但時歸說到底是主人家的兒子。
一開始,他還以為時歸是不聽話的私生子,可當她私下打聽出來,眼前這人是海梧集團的唯一繼承人時,她忽然有些慌了。
她之前對待時歸的態度可算不上客氣。
但時歸沒有和她計較的意思,徑直隱入了餐廳的連廊。
時歸這是和聶徐川學的一招,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那些將惡意浮在最表面的人反而最是脆弱,你只要用他們自己的方式對他們施加一點壓力,瞬間就如柿子般軟下來。
他沒有什么報復的快感,反而為今天等到的這個機會而緊張和竊喜。他必須抓住這個機會,時升泰最近一反常態地把工作帶來這里,想必一定會留下什么蛛絲馬跡。
而這樣放松警惕的時間對時歸而言,錯過了可就再也不會來了,他必須牢牢掌握。
“我要去睡一會,把燈都關了吧。”
女傭應聲而動。
等時歸檢查完沒有電器在運轉時,悄無聲息地斷了電閘,監控上的紅點也瞬間消失。
他仿佛卸下了很大的重擔。
“父親,好像停電了。”
時歸走到時升泰房間口,輕輕敲著門,“父親?”
無人應答。
保姆還在餐廳收拾,時歸小心翼翼打開了房間門,他把拖鞋脫在門口,襪子踩在冰涼的地板上,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房間里陳設很少,衣柜、書桌,還有最里面的小書房。
結合房屋的構造來看,如果要藏起一個秘密,最有可能的位置不過是衣柜里的保險箱或者是書房的書架。
時歸慢慢挪動到床邊,時升泰合衣躺在床上,鼾聲漸起。
他不敢開燈,只有窗簾縫里透出的絲絲光亮作為照明。衣柜門被緩緩推開,他在黑暗中摸索了一會,盡是衣物柔軟的觸感,沒有保險箱藏匿的痕跡。
時歸一點點從床邊挪出來,往小書房的方向挪去。
后背的鼾聲忽然停了。
時歸驚起了一身冷汗,木偶般慢慢回頭,甚至能聽到脖子轉動的聲音。
“歸佳……”時升泰翻了個身囈語著,時不時在睡夢中發出哼笑,“為什么要和我作對?”
歸佳?時歸心中升起一股陌生而又詭異的感覺。
聽說人在夢中是可以與外界對話的,但時歸不敢賭,一旦被時升泰發現,他前面的費心偽裝幾乎就付諸東流,還很有可能遭到更嚴密的看管。
他側耳聆聽了一會,迅速地去搜查了書房。
在南川市局人手短缺,一個人得掰成兩個人用,法醫也得上前線。在聶徐川的這種加班如喝水一般的領導之下,他在勘驗搜證方面進步飛速。
三分鐘以內,書房就被他了無痕跡地翻了個底朝天,雖然沒與發現什么重大線索,但垃圾桶里廢棄的紙團和書架中沒落灰塵的那幾本書里,還是讓他找到了有用的東西。
聶徐川聽完時歸的講述,也暗自捏了一把汗,“時歸同學的冒險精神值得肯定,但下一次一定要先保證自己的安全好嗎?”
他都不敢想,如果時升泰忽然醒來又或者是女傭忽然發現門口的拖鞋,他是否還能再見到全須全尾的小幽靈。
“沒關系,你們在南川教我的,我都有好好學。”時歸看著現場忙碌的眾人,眼里流露出一絲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