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小花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時升泰避而不答,反倒是繼續著剛才的話題:“歸佳, 就是你的籌碼?這還遠遠不夠。”
“換他的自由不夠, 但也足夠給你找點麻煩, 讓你焦頭爛額一陣子了。”聶徐川平靜地陳述著, “我知道很多事情都是你做的, 新型毒品是你帶來的,彰霧山是在的命令下建立的,阿瓦就是你派來南川耳目不是嗎?”
“可是你有什么證據呢?”時升泰不屑地聳聳肩, “聶隊長,你要抓人也是要講證據的。”
“我不明白,你為什么可以對阿瓦這么殘忍呢?還是說你對身邊的所有人都這么殘忍,這就是你的本性而已。”
聶徐川眉毛緊皺,眼睛緊緊盯住時升泰,狹小的空間有些悶熱,加劇了下降帶來的眩暈感,他像無法站穩似的后退兩步,握了一把時歸的手。
“不知道你還有這么多感慨呢。”時升泰看著led屏幕上的數字不斷變小,“喬觀也好,阿瓦也好,我都費了心血去培養,但最終能夠得到什么,得看他們自己。不過……”
聶徐川感受到時升泰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游走,他的聲音也隨之而來:“不過,這樣就想套話,你還是太嫩了點。”
緊握著的拳頭被猝不及防打開,手背上的青筋鼓動,掉在地上的卻是餐廳里帶出來的一張餐巾紙。
沒看到想要的東西,時升泰哼了一聲,“原來還真有個當心理咨詢師的夢想。”
“時先生謹慎過頭了吧。”聶徐川雙手一攤,彎腰撿起那張紙巾,“不要亂扔垃圾啊。”
“歸佳。”時升泰主動開了口,“我愿意為這件事后退一步。時歸留在南川,但歸佳的檔案,我要全部帶走。”
“她是我母親?”一直在角落沉默著的時歸抬起頭,望向電梯右側的時升泰,電梯內部的花紋讓影子四分五裂。
時升泰每年都要帶他去掃墓,準確地說只有碑而沒有墓,石頭鑿成的碑就孤獨地矗立在一座偏遠廢棄的花園里,上面空無一字。
“也是你殺了她嗎?你為什么要殺了她?”
時歸的情緒向內席卷而來,他沒見過歸佳,但他想到了很多人,想到了被分尸的劉香凝,沉入江底的季雙,在彰霧山長眠的杜笙,還有在爆炸案里血肉模糊的一切,都像他素未謀面的母親一樣消失在時升泰欲望的刀光下。
“她原本不用死的。”時升泰罕見地有了一絲情緒波動,但很快被他重新化為向外刺穿的堅冰:“但誰讓他和我的弟弟情比金堅呢,以身入局,想要救時升望。騙取我的信任,甚至還有了你。”
“但當我知道,你竟然是時升望的孩子,我就知道她該死。”時升泰看著時歸那張與歸佳幾分相似的面龐,那種針扎似的綿綿恨意再也無法壓抑。
“所以你殺了她,你去她家里殺了她!”聶徐川冷冷出聲。
“沒錯,就在那個浴缸里,我放空她的血,我想要看看她的血液里會不會爬出蟲蠱,被下了蠱才讓她對那個廢物這樣死心塌地!”
叮!
電梯開了。
時升泰的話被打斷,一切仿佛從未發生,但時針卻不會回到原點。
謝黎早已帶上一班人馬守在了電梯口,聶徐川也從身后緊緊抵住他的肩膀,“跟我們走一趟吧,時先生。”
腹背受敵之下,面前是銀光锃亮的手銬,他卻絲毫不怵,信步向前:“別白費力氣了,聶隊長。我說過了,你需要證據。”
謝黎不知道他身上的武力情況,只能一邊后退一邊呵斥他立即停止,眼看他就要走向自己那輛改裝車,一道微弱的聲音穿過嘈雜的環境到達所有人的耳朵。
【沒錯,就在那個浴缸里,我放空她的血,我想要看看她的血液里會不會爬出蟲蠱,被下了蠱才讓她對那個廢物這樣死心塌地!】
時歸放下舉起的錄音筆,走到時升泰身邊道:“時升泰,你現在正式被列為歸佳案的嫌疑人,請你配合我的同事們走一趟吧。”
“謝黎姐,他沒有槍,你趕緊給他銬上吧。”時歸說完便退回到聶徐川身邊,生怕時升泰會暴起搶了他的錄音筆。
“做得不錯。”聶徐川在他額頭上印下一吻。
剛剛在電梯里故意拙劣地套話,引起時升泰的懷疑,讓他親自檢查后,戒心便降到了最低,可他早就借機把小巧的錄音筆放進了時歸的掌心。
時歸也一點就通,在沒有任何商量的情況下與聶徐川演了一出戲,成功拿到了時升泰的證詞。
“別掙扎了,時先生,電梯屬于公共場合,證詞有效。”
江心塔下的游客已經被特警疏散得差不多,看著周圍層層包圍的特警和不斷趕來的刑警隊員,他終于垂下眼眸,深深看了時歸一眼,“你和那個女人一樣狡猾,你也會和她一樣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