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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么點?”
“都在這里了?!编嵥鼓瓿榱藦埣埥聿潦弥~頭上的汗, “基本不會有遺漏, 我在電子庫查詢條目后取走的紙質版, 賬號追蹤不到, 資料室那邊打過招呼了不會被發現?!?
聶徐川翻動得很快, 三下五除二便把鄭斯年帶出來的資料過了一遍:“時升泰是孤兒?”
“他父母的情況不清楚,是從北原市南邊小縣城里的孤兒院出來的,八歲左右被一戶姓時的人家領養了, 家境還算殷實。但還不到兩年,這對夫妻就有了自己的小孩,但可惜智力水平一般,讀書也沒有時升泰用功,最后這對夫妻竟然選擇了送時升泰出國留學,而不是自己的親兒子?!?
“一般的父母確實做不到這樣,后來呢,怎么沒聽說過他弟弟?”聶徐川端詳著資料上時升泰的照片發問道。
“根據戶籍警那邊拿到的資料,他弟弟叫時升望,在他出國回來后不久就去世了?!?
“去世了?這么巧?”
“對啊,出了這事以后,時家父母接受不了小兒子英年早逝的打擊,也相繼去世了?!编嵥鼓瓴粌H僅查了官方的資料,也通過人脈關系打聽到不少八卦恩怨:“坊間傳聞時升泰熱心公益慈善的原因就是在贖罪,社交媒體之前出過一個關于時升泰命/格/分析的小視頻,說他命數太硬,他的家人都會受到影響,只有做慈善積累善緣才能化解?!?
“你還信這個?”聶徐川挑眉道:“不符合鄭督查的刻板印象啊?”
“不是我信這個,而是這個小視頻剛發出來就銷聲匿跡了,還有被有心人保存了備份才得以保留。時升泰多少算個公眾人物,不想讓自己的家事被拿出去討論也正常,但根本沒掀起多大波浪的小視頻,十幾個點贊就被下架了,我覺得有點夸張。”
聶徐川點點頭,鄭斯年的擔心并非空穴來風,看了他發過來的資料,那條視頻是被網警以封/建/迷/信的理由下架刪除,但按道理時升泰并沒有任何警/方/背景,反應過于迅速也讓人嗅到一絲貓膩。
“收養時升泰的夫婦家庭條件殷實,但遠遠還沒到大富大貴的程度,都是老實本分的知識分子,時升泰借不了多少東風,還是得從他發家手段查起,估計能挖出不少?!甭櫺齑ò衍嚧敖迪乱粭l縫,窗上白霧頃刻間消散,“那個喬觀,應該也是發家之后搭上了時升泰這條賊船?!?
“還有時歸,那些把他牽扯進去的案子會不會是時升泰的仇家干的?你之前提到時升泰的銅墻鐵壁一樣的商務車,想來這些年他也沒少在外面結仇?!?
“我倒有另外一個猜想?!甭櫺齑ㄏ肫饡r歸那些細微的反應,“有點夸張,不想誤導你。”
“那就先各自去查?!编嵥鼓暌膊粡U話,他明白偵查方向對于一個案子的重要性,一旦錯了可能會浪費很多時間,但他們最缺的就是時間。
“你別忘了,上面派我來是督查兩起爆炸案的,也得同時進行,時間緊迫?!?
聶徐川下了車朝他揮了揮手,拉開福特的駕駛門坐了進去,一晚上的奔波疲累和情緒變化帶來的疲憊感都在此刻上涌,他好想抽支煙。
但躲在暗處的敵人操縱著巨大的車輪滾滾而下,不留給他任何喘息的時間。
車輛發動,朝著南川方向駛去,深夜的跨江大橋上車燈閃爍,燒烤攤上孜然的香氣混合著江風的熱氣徐徐而來,夏天終于徹底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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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案的資料如同片片飛來的雪花,紛紛雜雜涌向市局,聶徐川讓猴子他們先跟進,獨自驅車穿梭在南川市cbd高大的摩天大樓間。
“先生您好,請問有預約嗎?”
“我是聶徐川。幫我轉達給喬先生,他知道的?!?
聶徐川在海梧集團大樓休息區等待了一會就被請進了私人電梯,直達大廈頂層,喬觀已經在電梯口等待了。
“什么風把聶隊吹來了?”喬觀精神還不錯,西裝筆挺,須發都被精心打理過。
“火都燒到家門口了,喬總看起來還很清閑嘛。”
聶徐川跟著喬觀走進辦公室,看著他習慣性地將對外的那扇百葉窗降下。剛剛有人來過,聶徐川眼尖地發現小茶幾上有兩個杯子留下的水漬,茶杯卻已經被收走了,應該是走得很匆忙。
“喬總這是還有客人?”
喬觀坐到小沙發上,注意到那兩圈水痕輕笑一聲:“這不是聽說聶隊長大駕光臨,再重要的客人也只能下次再約了。也不知道聶隊不請自來所為何事?”
“喬總我記得您是南川本地人啊。”聶徐川往四周看了看,喬觀平時總是把南川企業家這個標簽掛在身上,辦公室里的各色器具、書畫擺件都是南川本地的,就連茶杯里的茶水都是來自彰霧山,回味中透著一股微酸。
聶徐川平日里沒少偷喝安副局的茶葉,一聞一品也就出來了。
“是啊。”喬觀抬眼,不知道聶徐川是何用意,只能順著他的話先往下接。
“那喬先生這兩年對于北原的投資可是遠遠大于南川啊。”聶徐川有備而來,搜羅了海梧集團這幾年的財報攤開在他眼前,他否認不得。雖然其中很多筆款項都被披上了南川的外衣,可資金的最終流向和去處還是到了北原。
除此之外,股東分紅需要按照持股比例來分,但喬觀就像是做慈善一樣把自己所得的一部分轉移到了股東分紅中流向了公司外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