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小花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時歸的確情緒缺失,但并非沒有心。
“我們能做的就是查清真相。”聶徐川不會安慰人,只能撿出幾句來寬慰時歸。
“這件事情,是不是仍舊與我有關?”
聶徐川盯著碗里的彩椒,沒有偏頭去看他的眼睛。
窗外下起一場急雨,被玻璃窗隔絕在外的雨聲很悶、很寡淡。
屋子里寂靜得很,那些雨滴仿佛伸進時歸的身體,帶來一場經久的潮濕。
“看來是與我有關。”
“時歸,這不是你的錯。”聶徐川第一次從時歸身上感受到一種淡淡的絕望,是等待著苦盡甘來的人發現前方只有更大的深淵。
這個世界上有十六億人,為什么只有我產生黑色關聯。
好孤獨。
但甚至所有的孤獨都與我不相關。
時歸看著聶徐川的欲言又止,窒住了呼吸。
那些往事如急雨般墜落下來,在他身上留下青白色的傷口,卻不停留。
“聶徐川,我騙了你。對不起。”
時歸伸出手按下監控錄像的暫停鍵,電腦屏幕閃爍的光亮倏然停滯。
“什么意思?”聶徐川捉住他想要收回去的手,敏銳地察覺到他想要逃的意圖。
“其實你也一直在懷疑我吧。”時歸一瞬間凍住了眼神,仿佛剛剛被觸動的一切都不曾發生過一樣,那個像被雨淋濕的小狗一樣柔軟的時歸,忽然展露出不曾表現過的鋒利。
“不過也是,你是刑偵支隊長,怎么可能會這樣相信我的三言兩語。”
他很平靜,沒有嘲諷也沒有憤怒,仿佛又回到了他自己的殼里。
“如果你對我沒有絲毫懷疑,為什么,不拿出你藏起來的牙齒?”時歸用力抽出自己的手,但聶徐川實在握得太緊了,手腕那一圈都攥出紅痕。
“放開。”時歸冷冷道。
“為什么?”聶徐川咬著牙,心里翻江倒海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他想要從時歸的眼神里尋找出想要的答案,但暮色遮蔽,他看得太過于朦朧。
“我本來就不屬于這里。我本身,也就不該成為法醫。我本來,也就不擁有自由。”
“時歸,如果你遇到什么事情或者說想起什么事情,你一定要跟我說,就像以前那樣好嗎?”
他想走。
聶徐川的焦躁不安根本無法掩飾,一股無措的浪潮涌來,他根本不敢放開時歸的手。
“你不記得當初發生了什么事情,你也沒辦法確定不是嗎?如果就這樣把所有人的性命歸咎到你一個人頭上,這是你對自己的酷刑,這對你根本不公平。”
“你很聰明的,聶徐川。我不相信你看不出來,如果不是我,也許這些事情都不會發生,劉朝不會死、王何不會死,檀華也不會發生爆炸。”
“他們在向我傳遞信息。”
聶徐川瞳孔深處一震,“他們?”
“可笑嗎?我不記得了。”時歸嘴角扯出一個弧度,但絲毫感受不到笑意,仿佛是某種陌生的肌肉記憶,“聶徐川,我錯了。我不該來南川,我的命運就是順從。”
“時歸,你到底想起什么來了?你跟我說,任何問題我們都可以一起解決不是嗎?”
平時聶徐川很期待時歸叫自己的名字,他老是聶隊聶隊的叫著,語氣里毫無感情。但只有他在叫自己全名的時候,能夠感受到他話語里明顯的起伏和情緒的波動,不論是高興還是生氣,都更加鮮活了些。
今天時歸叫了他很多次名字,但他卻絲毫感覺不到那種期待。他像是飽含著感情卻又像是沒有感情。
聶徐川幾乎要分不清。
窗外的雨依舊下著,時歸終于抬起眼睛,昏黃的燈光下聶徐川終于看懂了他的顫抖與絕望,把他緊緊摟進了懷里。
明明已經是夏天,但時歸的身上卻異常冰冷,他在緊張還是在慌亂?聶徐川分不清楚,此時此刻他也不想分清楚。
當溫度通過肢體的觸碰傳遞,懷里的小幽靈終于恢復了幾分生氣。
“我想起來,那個送夜鶯的人。”
時歸幾乎是在他的耳邊喃喃。
“是喬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