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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發投資到了杜文進手里幾乎要被蛀空了,產業幾乎都與毒品掛上鉤,境外開設的洗錢賬戶則用于賬目的管理。殷竹這邊就更不必說,她情人接手公司后便連連虧損,傳統的貨運物流利潤十分低廉,失去了運毒這一大經濟來源后幾乎是入不敷出。
聶徐川看著時歸好幾次欲言又止,故技重施把他喊出去到了走廊僻靜處:“你想說什么?”
時歸眼下是淡淡的烏青,嗓音照舊低沉喑啞:“我有思路了。”
第20章 私心
已經過了下班時間,廊燈清冷如霜,過道里空空蕩蕩,只有刑偵辦公室不時傳來輕聲交談。
早上的事情過后,倆人一天都沒機會單獨說話,此刻廊下四目相對,聶徐川掩蓋住那一絲不自在,倚靠住一側墻壁,低下頭詢問道:“什么思路?”
時歸緩緩道:“杜文進說他從來不看王爾德,但那天來醫院問的卻是王爾德,說明這句話不是他想問的,而是另有其人。”
聶徐川無聲地點了點頭,示意他接著說。
“那天我昏昏沉沉的,事后想起來他進病房之后,我隱約聽見門口護士問話。如果沒聽錯,門外很可能還站著一個人。”
“好。我馬上去調監控。”
話畢,聶徐川停在原地沒動,時歸也不尷不尬地立在那兒,頭頂的燈光映在玻璃上,黯淡了相距咫尺的倒影。
就在尷尬的氣氛逐漸漫延開時,他們同時開口:“你……”
"你先說。"聶徐川搶先一步。
時歸的喉嚨說了幾句話就又開始折磨,他努力做了幾個吞咽動作才輕聲道:“我是想說,如果你查到什么可以第一時間告訴我嗎?”
聶徐川沒有猶豫:“好。”
“你想說什么?”
“我想說,對不起。”
聶徐川真心卻也別扭,垂下眼睛看時歸,發現對方正以一種新奇的目光盯著自己,三十多歲的大男人一時間面頰發燒。
“為什么道歉?”
看著他澄澈而坦然的好奇,聶徐川選擇閉口不言。
他對時歸欠缺信任,但也必須承認其中摻雜了私心。其中關竅還未解析,他不想讓時歸與其他人之間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聯系沉默地消逝在懷疑的海洋中。
“沒什么。”聶徐川伸手碰了碰時歸柔軟烏黑的頭發,“你在南川開心嗎?”
時歸不假思索:“嗯。想要一直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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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聶徐川從醫院拷貝了相關樓層和停車場的監控錄像。
大屏幕上,一個頭戴鴨舌帽的男人從醫院走廊的另一端進入。走到時歸病房門口不小心撞翻了護士的小推車,護士皺著眉說了兩句。他體型很壯,埋頭撿東西時,趁機在門口逗留了幾分鐘才離去。
“你對這個人有印象嗎?”
時歸搖頭道:“不認識。而且帽檐擋住臉看不太清。”
屏幕中的男人走到停車場,小幅度張望著避開了每一個監控攝像頭。直到在一個豎著反光鏡的拐角處,隱隱露出太陽穴下一道紋身似的瘢痕,比周圍皮膚都要深一個度。
“老大你倆看啥呢?”歐陽來上班了,晃進辦公室就看到電腦屏幕上的影像。“誒,這人看著好眼熟啊!”
“你見過嗎?”聶徐川的語速很快,不乏透露著幾分焦急和驚喜。
“唔,讓我想想。”歐陽一拍腦袋:“這疤!我想起來了,昨天下午我去拿外賣,他就在門口抽煙,還去門房借了火!”
歐陽學了個抽煙的姿勢,卻立刻引起了時歸的警覺。
“歐陽,你能再學一次嗎?”
歐陽不明所以地看著對面一臉嚴肅的兩人,“就,就這樣啊,抽煙嘛!”
他伸出左手食指和中指,夾住一只中性筆,偏著腦袋假裝吸了一口。
聶徐川沉聲道:“你確定是左手?”
歐陽撓了撓頭,仔細回想門口的場景篤定道:“沒錯,是左手。他的疤在左邊,用的就是這只手。”
“天下沒有這么多巧合。”聶徐川截出幾張清晰的側臉,“立刻給南川各個機場、火車站、汽車站、高速公路收費站發協查通告,他應該還沒離開南川!和交警那邊打個招呼,查他從市局離開之后到底去了哪兒!他極有可能是本次案件的重大嫌疑人阿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