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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薇眼里閃著淚花,“好,那就花錢上吧。”
戴云飛感動于姨父的決定,大學四年里,和阮璦一起到處兼職,阮璦不缺生活費,卻享受賺錢的樂趣,還能時不時請云飛吃頓好的打打牙祭,姐妹情分就在這種不動聲色的幫助中成長了。
大學畢業,戴云飛工作后偶然接觸到了網絡直播,她照著鏡子打量著自己,前凸后翹,膚白貌美,別人可以,自己也可以。
她果斷辭職用自己兩個月的工資,又跟阮璦借了點錢,買了一套直播設備,做起了直播。
二十年過去,郭平厚早已是豐云市金字塔頂端的人物,人也越來越低調,二十年的積累讓他成了多少人仰望不及的存在。
郭云菀從國外留學歸來,在自己家公司任職,郭家大小姐,郭平厚的接班人,人前人后無限風光。
郭太太二十年也已爬上了仕途的人生高點,手握重權,人前一家三口的恩愛形象讓這個家庭處于人生的頂峰。
郭云菀談婚論嫁了,對方是大伯的老部下的兒子,雙方年齡一般大,郭云菀本身就是政商的結合體,和官二代結婚,自然是喜上加喜,以后這個家庭的前途無可限量。
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旦夕禍福。
郭云菀出國旅游歸來,久不見女兒的郭太太親自開車接機,兩人在車上說說笑笑,一場從天而降的車禍砸中這對幸福的母女。
郭云菀和郭太太都癱瘓了,并且全部內臟受損,幾個月后醫生隱晦地宣布了兩人沒有幾年活頭。
看看病床上的妻子,再看看病床上的女兒,郭平厚陷入了沉重的恐慌中,眸子里的黯淡像是一眼就能看到生命的盡頭。
如行尸走肉般過了幾日,郭平厚這才想起,自己還有一個女兒,這個女兒算起來也22歲了,正常的話也大學畢業了,他不是沒有想起過這個女兒,只是刻意埋在心里,他以為終有一日這個女兒會自動找上門來。
可是,二十年了,他沒有刻意查過,亦不知道戴云飛身在何方。
很快,郭平厚就在李薇做清潔工的公司找到了李薇,正在拖著拖把擦地的李薇看著矗立在眼前的一雙锃亮的皮鞋抬起頭來,“先生,請讓……”
話未落定,李薇怔住了,時隔二十年,當年意氣風發的男人魅力不減,臉上的皺紋雕磨著歲月的痕跡。
“薇薇,我,跟你談談。”郭平厚對李薇一時也情緒復雜。
李薇聲音淡淡地,“郭總,不好意思,我在上班。”
感受到李薇的疏離,郭平厚頓了頓,說:“沒關系,我幫你請假。”
☆、郭平厚李薇:夢一場【四】
李薇站直身體,吐出口的話不帶一絲情緒,“有事就說吧,沒事我就要上班了。”
郭平厚還在執意,“二十年不見了,就算見個老朋友,一起談談吧。”
公司孫總走來,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眼前的人竟然是自己這輩子都巴結不起的郭平厚,他點頭哈腰,“郭,郭總。”
郭平厚笑道,“我給李薇請個假。”
李薇拒絕,“不用。”話音落,她又心虛地解釋著,“孫總,這是我遠房親戚。”
見郭平厚不走,李薇無奈地跟著郭平厚上了車,車子未動,她直言不諱:“有話就說吧,說了我要回去上班。”
郭平厚揮退了司機,無奈道,“我想要見云飛。”
二十年的歲月早就磨平了她對郭平厚的期許,更沒有想過可以真的讓云飛去找郭平厚認這個親生父親。
李薇不溫不熱地說:“不用,她現在也挺好的,大學畢業了,也有工作,而且早就接受沒有父親的事實了,如果你心里還有你的女兒,就不要打擾她平靜的生活。”
郭平厚這才說了太太和云菀車禍事件。
李薇想著,如果郭平厚就剩云飛一個女兒了,也不存在被指責爭奪家產的事情,況且一根獨苗,也沒有不讓見的道理了,索性放了手,“你隨便吧,云飛已經長大了,很有主見,她見不見你,認不認你,我不管。”
郭平厚嘆息一聲,“我知道這么多年虧欠你們母女。”
李薇抬手打住,“這樣的話就不要說了,我把云飛的電話給你就是了,接下來的事情,就是你和她的事情了,與我無關,不過,我還是不贊同你去找她。”
郭平厚抿了下唇,“我有云飛的電話,還沒有聯系她,我是特意先來跟你說一聲,她畢竟是你生的女兒。”
李薇差點忘記了,在這豐云市,郭平厚只要想找一個人,是多么輕而易舉的事情,她推開車門,一邊下車一邊說:“以后不要找我了。”
郭平厚看著李薇離去的身影,心里五味雜陳,雖然沒有證據,不過敏銳的他自然知道這場車禍不會是意外,他是不是應該感謝李薇當初給他生下了孩子,感謝李薇帶著云飛逃離了豐云市。
思及此,他苦笑一聲,正是自己二十年沒有盡父親的責任才保住了云飛的生命。
郭平厚沒有給云飛打電話,而是直接敲開了云飛和阮璦合租處的房門,戴云飛打開門,看著門外的男人,“你好,請問您是找小璦嗎,她去上班了。”
郭平厚看著眼前的大姑娘,一股心酸涌上來,嗓音微啞,“我找你。”
“我?”
“云飛,我是你爸爸。”
戴云飛愣了愣,這一幕發生的猝不及防,她爾后重重地甩上了防盜門。
第二日,郭平厚又來敲門,戴云飛從貓眼看到郭平厚的臉就在房間裝死,郭平厚等在門外,看到云飛和阮璦一起從房間走出來,他趕緊迎上去,“云飛。”
戴云飛冷笑,聲音尖銳,“你不要找我,我沒有爸爸,你不是我爸爸,我爸爸早就死了。”
一旁的阮璦見狀就要回避,云飛一把扯過阮璦的胳膊,“我們去吃飯,你上了一天班不餓嗎?”
郭平厚默默的跟著云飛和阮璦,她們吃飯,他就買單,阮璦心下不忍,悄悄地對云飛說:“要不你跟你爸談談。”
云飛頭也不抬地說:“我又不認識他。”
這話自然被郭平厚聽了去,心中百般不是滋味。
郭平厚又給云飛買來禮物,托阮璦帶給云飛,一來二去,時間久了,云飛心里的怨氣也被磨的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