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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平厚眸子里的柔軟化開,臉上的皺紋舒展著欣喜的笑容,“真的?”
我點頭,“真的,不過我有一個條件,就是好好的陪著我們,我從小就一無所有,我喜歡賺錢,是因為我沒有,我有錢的時候,也喜歡賺錢,是因為我想要的更多,可是現(xiàn)在,經歷了一場浩劫,我更加明白,我有了財富,更想要一家人在一起,如果兩者間取舍,我愿意為了家人再從頭開始奮斗,何況現(xiàn)在,我的財產足以養(yǎng)活我們一家人了,至于其他的,就順其自然吧。”
我沒有說出口的是,我不會阻止郭平厚為了他的兄弟親情和家族利益去博一博,可是我對三叔,對那個郭家的大家族,沒有多大的感情,我也不是圣母,我只要保住我最親的人就可以了,關鍵時刻,我也可以是郭平厚堅實的后盾和退路。
郭平厚釋然般舒了一口氣,吐出口的話也輕松自然了不少,“你說的也對,不得已的時候,我的女兒還可以養(yǎng)活我。”
我沒有陪郭平厚去辦理財產的過戶手續(xù),在黑色奧迪駛出視線的那一刻,我的心就懸了起來。
姨媽拉著戴子謙的手走出來,“飛兒,累不累,要不要回床上躺著。”
我雙手捧著戴子謙的小臉親了親,“好。”
郭平厚在的時候,姨媽就自動消失,姨媽在的時候,從來不會問一句關于郭平厚的事情,兩個人就像是透明的存在。
六點半,萬景淵就準時到家了,他一進來就抱起戴子謙,“兒子,親親爸爸。”
他抱著戴子謙走到我身邊來,“今天怎么樣,有沒有什么不舒服?”
“沒有,挺好的。”
萬景淵掀開我身上的毯子抱著我往餐廳走去,“吃飯吧。”
餐廳里,萬景淵把我放在他專門為我定做的沙發(fā)椅上,我可以半躺著吃飯,只是,我已經不需要萬景淵來喂我了。
飯后,我看著萬景淵提要求,“你推著我出去走走吧,我不想悶在家里了。”
戴子謙站在椅子上,“我也去,走走。”
萬景淵笑的清朗,“好,那就一起走走。”
萬景淵去樓上拿了件風衣出來給我穿上,把我抱在輪椅上,鐘管家又拿過毯子蓋在我的腿上。
走在別墅區(qū)空曠的路上,戴子謙也跟著萬景淵一起推著我,興奮地喊著,“推媽媽,推媽媽。”
我可算是放風了,心情也舒暢了起來,只是刻意忽略了心底的某個角落的沉重。
萬景淵似是看出了我極力掩藏的心不在焉,他關切道,“飛兒,你今天怎么了?”
我笑了笑,“沒事啊,就是想出來溜達溜達,天天在家里難受死了。”
萬景淵也沒再說什么,可能是我身體還很虛,吹了一會風就覺得渾身不舒服,萬景淵和戴子謙又推著我回家。
浴室里,萬景淵脫掉我的衣服給我洗澡,我坐在專門的椅子上,他用毛巾往我的身上擦洗著,水濺濕了他的睡衣,我緊盯著那緊貼著他厚實的胸膛的布料,萬景淵戲虐的笑聲劃碎我出神的視線,“你別色瞇瞇的看著我。”
我不好意思的輕輕抬起眼簾,“好心”提醒他:“你衣服濕了。”
萬景淵一邊繼續(xù)著手里的動作,一邊說:“我知道,你也濕了。”
他的手拿著浴花在我的大腿處來回蹭著,“我給你洗干凈點。”
我緊咬著牙,才能讓自己不太激動,萬景淵往我身上撩著水,“先放過你,等你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呃,我這算不算是自作自受,我倒是真的希望他不要放過我啊,可是我的身體又不允許,這可真是一道兩難的題。
萬景淵細致的幫我洗過澡后拿過毛毯蓋在我的身上把我抱回了床上,他又返回浴室去洗漱。
我躺在床上閉著眼睛緩和著方才體內的燥熱,待沐浴露的清香撲面而來,我下意識把手朝著他的肚子伸去,卻猛然一個激靈又縮了回來,我聲音緊繃,“怎么這么涼?”
萬景淵漫不經心道,“洗個涼水澡,去火。”
呃,我還以為他每天幫我洗澡都洗的沒有感覺了。
萬景淵涼爽的手撫著我的臉,也順便幫我去去火,“怎么,你有意見?”
我趕緊搖頭,“不敢,不敢。”
萬景淵又道,“現(xiàn)在是不是可以跟我說說了,你有什么事情憋在了心里?”
哎,他已經練就了一眼就能看穿我心事的本領,我也不再裝糊涂,“沒什么,就是郭家可能會有變故。”
說到這里,我想起來,“如果我家真出了事,你離我遠點,當心連累你。”
萬景淵捏了下我的鼻尖翻身躺下,“你可真是驚弓之鳥,再說了,就算真有事,就沖著你給我生了謙謙,還不值得我和你共進退嗎?”
我立馬嚴肅道,“什么叫給你生了謙謙,謙謙先是我的兒子,后是你的兒子,也或者說,他是從我肚子里出來的,就一定會是我的兒子,卻不一定會是你的兒子。”
萬景淵瞅著我,嘴角彎著淺弧,“我就當親兒子養(yǎng)吧。”
我笑的胸腔都疼了,“多謝萬總不計前嫌。”
萬景淵抬手彈上我的腦門,“你這腦子成天想什么呢,要不要讓外面的人見識見識戴總的風采。”
我脖子一縮,“滾!”
萬景淵立馬滾到了床邊,又滾回來,“我的滾姿如何?”
郭平厚這次沒有悄無聲息的消失,我在晚飯后給郭平厚打電話,“爸爸,謙謙想你了,我給你發(fā)視頻。”
“好。”
我給郭平厚發(fā)了個視頻過去,視頻接通的瞬間,戴子謙拿著手機叫著,“姥爺,這是哪里?”
我看他是在酒店,就問,“爸,吃飯了嗎?”
郭平厚臉上的皺紋舒展著,“我吃了,謙謙,有沒有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