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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雨在那邊舉著手機興高采烈,“那啥,你先收拾著,我去跟我媽說一聲,她一定開心死了!”
掛斷電話后,段珂毓拿羊奶把狗糧泡軟喂給源源吃,小狗如今已經很乖了,只是偶爾還會被嗆到。
怕它有什么意外,每天進食排便段珂毓都守在跟前,家里都要消毒好幾遍就怕小狗得犬瘟那種病,所幸目前一切良好。
看著它吃完,段珂毓才起身去了書房。
這里有他的許多設計圖和初始稿件,既然決定搬走,這些東西就沒必要留在這里了。
“哐當——”一聲,段珂毓的膝蓋碰到了某處矮柜。
他疼得嘶了一聲,低頭去看卻忽然頓住,這個矮柜……好像是他放光盤的地方。
他和宋景煥結婚時的光盤影像。
當年結婚,他興致勃勃,把那幾段視頻都刻了光盤,還特意存了u盤和錄像帶,對這些東西寶貝得很。
這些他曾經珍藏的東西,如今已經塵封很久了。手機里那些舍不得刪的照片,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想起大姐說過讓他去看看結婚時的錄像,段珂毓猶豫了片刻,還是打開柜門拿出了幾個盒子。
小狗好奇他手里拿的東西,在他腳邊繞著跑來跑去。
段珂毓走回客廳,將光盤放入播放器,讀取成功后,舒展悠長的音樂緩緩播放。
源源在他腳邊叫了幾聲,試圖跳上沙發,段珂毓把它抱起來放在了自己腿上。
結婚錄像是由專業攝影師拍攝,鏡頭和濾鏡都給的恰到好處,畫面非常唯美。
教堂中兩人宣誓親吻,好似電影主角般幸福,花瓣自天空飄下,宋景煥看向他的眼神溫柔似水,竟也沁著滿滿的愛意。
那時宋景煥正在人生低谷,父母離世,房車都被拍賣,婚禮的前一天他還在法庭出席。
視頻按順序切換,溫柔婉轉的鋼琴曲中,他們的寫-真照片一張張播放。
段珂毓早已淚眼朦朧,他不再探究那時宋景煥的表情,而是凝神在噙著笑意的自己身上。
他姐說得對,現在的他和之前簡直是判若兩人。
憔悴沒落的眼神、總是耷拉的嘴角和勉強的笑意,與三年前這個意氣揚揚的少年沒有絲毫相似。
他執拗地守在原地等宋景煥回頭,全然不愿意接受現實。
他就是太賤了,走到這一步還不知道離開。
段珂毓低頭拭了一把臉上的淚,源源昂起狗頭“嗷嗷”叫了兩聲,爪子搭到段珂毓胳膊上,濕-漉-漉的眼睛無措地盯著他。
視頻播放完畢,黑屏停頓幾秒,突然閃動,傳出一陣清靈的笑聲。
這是段莫辛,她當時在婚禮上玩的特別開心,說要錄一段婚禮花絮。
背景笑聲一直不斷,鏡頭搖搖晃晃,終于被人扶正對準了正在化妝的段珂毓。
“和宋景煥結婚開心嗎?”
他姐揶揄問道,視頻里的段珂毓瞄了眼鏡頭,輕笑一聲——
啪!
段珂毓按了開關,起身抽出光盤扔進了垃圾桶里。
沙發上的源源急著追他,又不敢從沙發上下去,只能扯著嗓子嗷嗷叫喚,急得團團轉。
段珂毓破涕為笑,撲過去把小雪團抱了個滿懷。
“明天我們就要搬走了,小源源開心嗎?”
——
席珩剛下飛機就收到一條信息。
是一則不知道從哪里弄來的新聞,標注的日期還是三年前。
放大加粗的【兩位豪門少爺共同出席晚宴,疑似同性聯姻?!】標題字樣很是顯眼,席珩皺眉打出一個“?”。
席珀的消息回的很快。
“你肯定也有所耳聞,宋景煥和段家是聯姻關系,現在宋景煥翅膀硬了要撕破臉了,榮正那邊段莫荀已經擺出態度了,你那個芯片項目最好再想想。”
席珩向后靠在車椅上,“放心吧,我有分寸。”
段莫荀已經開始排擠宋景煥了,但最多也就是排擠而已。
宋景煥出-軌是打段珂毓的臉,等同于打整個段家的臉。段莫荀為了弟弟,為了面子,也得敲打宋景煥一番。
敲打過后,多的也就沒有了。若真要和宋景煥硬碰硬,實在劃不來,還會被旁人看笑話。
段莫荀掌管榮正這么多年,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
宋景煥雖然在感情上不光彩,手段卻是有的,起碼伍景這幾年一直穩居傳媒龍頭,席珩是個商人,他與人談合作最重利益,次看價值,沒有比伍景更好的合作伙伴。
席珀在那邊嗯了一聲,“你知道就行。”
車子平穩行駛,程晨報了一遍下午的行程。
席珩靜靜聽著,修長有力的手指輕輕滑動屏幕,鬼使神差地點進了那篇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