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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宇成手掌上的傷口淌著血,他齜牙咧嘴地拿肥皂搓洗傷口,一邊倒吸著涼氣一邊尷尬回答蕭止邇的問題:“我都跟它說好了,吃一根火腿腸讓我摸兩下,它背刺我!”
“噗嗤……”
蕭止邇還沒說話,校醫(yī)就克制不住地露出一聲笑來。
王宇成眼淚汪汪地看校醫(yī):“老師你還笑話我!”
蕭止邇抬手按在王宇成的腦袋上示意他放過校醫(yī),順手輕輕拍了兩下,惹得男生幽幽抬眼:“老師,你挑西瓜呢?”
校醫(yī)爆笑出聲,蕭止邇默默抬手后退了半步:“咳……他這得去醫(yī)院打狂犬疫苗吧,你幫他包一下,我現(xiàn)在帶他去?!?
校醫(yī)應(yīng)了一聲,三下五除二先給王宇成把傷口給包了一下,隨即笑瞇瞇地拍拍王宇成的肩膀:“給你爸媽打電話要錢吧,你這種傷口鐵定要打免疫球蛋白了,便宜不了。”
蕭止邇搖搖頭,他跟校醫(yī)打了個招呼,抬手攬住王宇成的肩膀帶著他往外走:“我給車調(diào)個頭,你先給家長打電話說一聲這個情況。”
他一看王宇成那苦著臉的樣子,就能猜到他這一個電話打回去是鐵定要挨罵的,蕭止邇貼心地轉(zhuǎn)身上車,從后視鏡里盯著王宇成,直到確認他打了電話后才收回了視線。
蕭止邇坐在車里愣了一會兒,他隨手按開音樂播放器,《gymnopedie no.1》的聲音從播放器中輕緩流淌出來,像是溫柔的水,一點點將蕭止邇包裹。
他眼眸低垂,安靜地靠在車里,長長的睫毛在臉上落在一片淺淺的陰影,漂亮得不可思議。
就在這時候,蕭止邇的手機猛地震動起來,響亮的搖滾樂猛地將蕭止邇的思緒從遙遠的過去拽回來。
他被嚇了一跳,差點兒把手機都給扔出去。
這個鈴聲是許擇前兩天偷摸給他換的,據(jù)說是一個當紅樂隊的歌,蕭止邇原本是想要換掉的,但他盯著設(shè)置界面停頓了許久,最終還是沒有按下那個確認更換的選項。
蕭止邇手忙腳亂地接起電話,他隨手按掉了音樂播放器里的曲子,聲音不由自主地柔和下來:“阿擇?”
許擇的聲音里滿含著笑意,他坐在車里,盯著韶城大學(xué)的校門,指尖輕輕敲打著方向盤:“蕭哥,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飯?”
蕭止邇低笑:“昨天不是還說今天有幾臺手術(shù)要做嗎,結(jié)束了?”
許擇低低笑起來,他的笑聲總是低沉悅耳的,帶著一些屬于青年人的散漫和自在,蕭止邇最愛聽他的笑。
許擇笑道:“手術(shù)很順利,比我預(yù)計的時間要短,所以中午可以找蕭哥吃個飯,不知道蕭哥有沒有時間?”
蕭止邇抬眼掃了一眼后視鏡,他見王宇成似乎已經(jīng)掛斷了電話,便簡短道:“那我們中午在醫(yī)院碰頭吧,我?guī)W(xué)生去急診找你。”
他沒再多說什么,蕭止邇匆匆交代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許擇眨巴兩下眼睛,他看著重新亮起來的手機屏幕撓了撓頭:“那……”
他抬眼望向韶城大學(xué)的校門,無奈地搖搖頭。
原本是想跑過來給蕭止邇一個驚喜的,看來現(xiàn)在還得抓緊跑回去才行。
許擇把手機往副駕駛上一丟,放下手剎重新啟動車輛,掉頭往醫(yī)院去。
在蕭止邇的電話掛斷的那一瞬間,王宇成拉開車門的聲音坐進了車里。
蕭止邇收起手機,他抬眼瞥了一眼后視鏡,正對上王宇成的視線:“給你家長說了?”
王宇成滿眼無奈地點頭:“被罵了一頓,感覺假期回去要被混合雙打了?!?
蕭止邇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他,他想了想,從口袋里摸了塊奶糖遞給王宇成:“休息一會兒,很快就到醫(yī)院了?!?
王宇成嘴里含著糖,他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含含糊糊地應(yīng)了,歪在后座單手艱難地打字。
蕭止邇不時通過后視鏡掃他一眼,見這小子始終是皺著眉頭,估摸著他恐怕還在挨罵呢。
韶城這幾天格外熱,窗外熱意翻涌,就連路邊的樹葉都垂著頭。
車里只有王宇成手指敲在手機屏幕上時發(fā)出的輕響,配上他那張苦瓜臉,蕭止邇只覺得車內(nèi)的空氣都彌漫著緊張的氣氛,他看著窗外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沒有開窗戶透氣。
前方紅燈亮起,蕭止邇輕輕按開了音樂播放器。
《gymnopedie no.1》的聲音漸漸在耳邊響起,蕭止邇垂眸凝視著電子屏幕上隨著曲聲不斷輕輕飄動的曲名。
半晌,他按下了切換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