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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符淵答。
安稚仔細研究這塊其貌不揚的小石頭。
通常與主人有情感聯系的死物才能被當做寵物,不知道這塊小石頭于符淵有什么特殊意義。
安稚腳下喵地一聲。
小橘貓在洗魂閣四處探索了一下午,看到安稚回來了,也過來湊熱鬧。
安稚把它抱到桌上,一起看石頭。
符淵瞥了一眼小貓,又說:“我當初一和你簽了丹玄契,就把它收起來了,放在盒子里再也沒動過。”
潛臺詞是:看,我可不像你那么渣。
符淵問:“所以我可以把它繼續放在你這里么?”
“你隨便。”安稚放下心來。
旁邊有個貓侍從手捧托盤,看見他們在說話,一直不出聲地等著,等他們說完了,才回稟:“王上,該給戮魂清潔涂油了。”
符淵點點頭。侍從就取了石頭,放在托盤的軟墊上捧走了。
這塊石頭竟然有名字,而且退休后待遇不錯,還能經常做spa。
安稚默了默,“它叫戮魂?”
行,這名字很符淵風。
和他上午說的還魂、勾魂、招魂,剛好一起湊成江南四大鬼差。
問明白了寵物的事,安稚才有心思打量自己要住的地方。
“我要睡在哪?”安稚有點納悶。
房間里什么陳設都有,就是沒有擺床。
符淵慢悠悠地說:“按你們的習慣,寵物好像要睡在主人床邊的地上?”
床邊地上……
安稚剛想說話,就聽到符淵來了個轉折,“不過我們這里并沒有這種習慣。”
幸好。
他悠然道:“按我們這里的慣例,寵物要睡在蛋形的窩里。窩有各種大小,各種材質,擺法也很講究,鳥形寵物的窩架在架子上面,或者吊著,獸形的都是擺在地上。
上下掃視一遍安稚,“我覺得你應該算是獸形……吧?”
兩腳獸安稚:“……”
符淵不動聲色地對幾個貓侍從做了個手勢。
他又是在胡說八道逗人玩。
根本就沒有什么蛋形的窩,幾個貓侍從搬進來一張大床。
和他的床制式一樣,只是更精致秀氣,掛著層層帳幔,床前又擺了女孩子用的梳妝鏡。
這里變成了一個標準的女孩子住的房間。
符淵不開玩笑了,想起一件正事,“安稚,你要是真打算修大梵天功,我可以把你送到一個地方,叫七涼山,那里有全乾旋教大梵天功最好的師父。”
安稚躊躇,“可是我每天都要上網課啊?”
“沒關系,”符淵說,“不上網課的空檔,我用云碟送你去七涼山,瞬間就可以來回。我聽說七涼山這兩天正在收新弟子,剛好帶你過去。”
晚上,安稚睡在她的新房間。
大概因為符淵是貓,喜歡暖和,洗魂閣里到處都擺著形狀奇怪的銅爐,雖然看不見火,卻會發熱,讓小樓上下溫暖如春,一點都不冷。
鋪著云蠶被的床也很舒適。
安稚一夜好睡,一直睡到袖珍日晷發出一連串鳥鳴——這是昨晚符淵幫忙調的鬧鐘。
這是網課正式開始的大日子。
符淵早就起床了,正在打坐練功。
他微笑著看著他的小寵物匆匆忙忙啃過果子,端正地坐在青翳鏡前。
“符淵,你有沒有紙和筆,借我用用。”
片刻后,就有貓侍從奉上紙筆,擺在安稚面前。
紙很不錯,雪白而大張,厚厚的一疊,上面還撒著細細的金粉,看起來十分奢侈。
筆也不少。長短粗細,插了滿滿一筒。
安稚望著筆發呆——
呃,都是毛筆啊。
貓侍從很貼心,連墨都磨好了,不勞安稚親自動手。
安稚痛苦,“你們還有別的筆嗎?不是毛筆的筆?”
符淵不懂,走過來問:“筆怎么了?”
安稚咬咬嘴唇:不會用。
她挑了筆尖看起來最小的一支,沾了沾墨,像握鋼筆一樣握住,在紙上畫了兩下。
“用這個記課堂筆記也太慢了,肯定來不及吧。”
符淵也順手拿了一支,行云流水地寫了一行字,速度飛快,“怎么會?”
行,先湊合著吧。
安稚看了看時間,點開青翳鏡。
開門紅的第一堂網課是概率論與數理統計。
任課老師姓黃,鏡頭里看,是個笑呵呵的和善的老大爺,卻是系里有名的四大殺手之一,所過之處,人獸絕跡,寸草不生。
老大爺大概嘮叨了幾句,介紹過基本情況,就開始放錄好的視頻。
安稚緊張地攥著毛筆,準備記筆記。
屏幕上顯示了“緒論”兩個字。
安稚也趕緊歪歪扭扭地用毛筆寫下“緒論”兩個字。
符淵在她身后探頭看見,輕輕笑出聲。
安稚知道他在嘲笑她的毛筆字,顧不上瞪他,緊張地攥著筆等著老大爺要講什么,唯恐寫字太慢,一走神就跟不上了。
結果什么都沒有。
視頻不動,停在“緒論”兩個字上,一停十分鐘。
所有人:?
聊天區瘋狂刷屏,黃老大爺卻如同忍者一樣,扔了一股煙后就刷地消失不見了。
符淵一直在她身后悄悄觀摩她上網課,認真地看了不動的屏幕和不動的安稚半天,才問:“你們學這個‘概率論’,也要先從靜坐冥想開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