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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崇明思考了會兒,在這家伙親上來之前率先繳械投降。
他可不想在被親暈以后簽下霸王條約。
熟悉的車轱轆聲宛若游絲般進入段崇明的耳蝸,童年時期特有的辨音知爸功能在此刻上了線。
段崇明一把推開吻他的顧驚山,當下也顧不得兩人之間前車的銀絲,用手背隨便擦了擦。
慌忙道:“我爸回來了!”
“走后門,快快快!”
滑落在下巴的銀絲在路燈下泛著和周圍的皮膚截然不同的光,顧驚山插著兜回望,倏地笑了出來。
還是頭一次被人“趕”出家門。
算了,今天本就是知道老丈人不在家才特意尋上門來的。
早在后門等著的保鏢替他拉開后門,等人坐穩后才關了車門。
后座的顧驚山翻了翻被靜音的手機,沒計較林殊發來的幾份已過時效性的秘報。
只可惜,明天不能去考場外接一接。
車內頂星星點點的閃亮在后座兩個精美鑲鉆的皮箱襯托下顯得十分廉價,失去了其本身的昂貴。
……
通體的冷白把實驗室內的一切都包裹的十分嚴謹,身形頎長氣質優雅的男人站在透明的玻璃外觀察著實驗室的一舉一動。
冷白的燈光冷白的墻,冷白的皮膚讓他宛如一個由實驗室出品的仿真機器人,泛著和這個周圍的人格格不入的精致。
身著白大褂的教授指著墻上不斷變動的曲線道:“結合百分比不高,按照理論最終的產量應該高達……”
曲線跟著他的話一點點偏離計劃的原線,緩緩落下成了一個凹的弧形,“材料的顆粒尺寸……”
漫長的工作匯報摻雜著專業的學術探討,顧驚山只聽不發表意見。
林殊跟在顧驚山后頭,等待這位上司驗收自己辛苦半年多的成果。
走出實驗室,林殊才道:“西克萊和厚璞最后還是拿下了港市周邊的部署權,好在夏利是有點真學實才在身上的。他們的那位小潘總也不想傳言那般吊兒郎當,雖說外界多把功勞歸功于他手下的那位女下屬,但就這幾次交鋒來看,這人儼然是藏著掖著,故意擺出一副紈绔樣?!?
顧驚山不是很關心潘登的真學實才,也不在意夏利真正的聰明人是誰,把林殊講的東西當故事一笑而過。
回憶起陳文發來的幾份報表,問道:“江城全市的醫院設備已經更新換代,淘汰的老舊大型設備不算太差的也挪給縣醫院用了。做到這種地步,為什么江城的地圖還沒全部點亮。”
江城周邊的省市許多都泛起了瑩瑩白光。
說到這件事,林殊正色道:“先前陳文應當和您說過,正里是塊難啃的骨頭,肖科長他們派了不下五撥人,每一撥都鎩羽而歸?!?
“懷柔政策不行,難道就擱置不管?!鳖欝@山把白大褂脫下,仔細地沖洗著雙手。
顧驚山的語氣淡淡,林殊卻聽出了其中的不滿意,無奈地聳肩:“沒辦法,信仰是這個世界上最難攻克的東西?!?
顧驚山:“移動式手術室有在生產嗎?!?
林殊搖了搖頭,“總部有,移動式臨床、檢驗、影像設備這邊還沒有跟上?!?
顧驚山眉心跳了下,沉聲道:“急救相關的設備先布置下去,不需要大批量生產,夠救援就行?!?
“你是怕……”林殊擰著眉道。
“嗯,”顧驚山道:“正里地勢危險,若是碰上難得一見的大暴雨很容易發生山體滑坡。不說其他,單就地理位置來說,它也處于板塊邊界?!?
“這些自然危害我無法預測,只能做好完全的準備。”顧驚山擦凈手上的水,吩咐道:“和夏利一起做,對外就說是萊夫要投入市場的最新研究?!?
“是?!?
把事情交給林殊,顧驚山很放心,窩在辦公室的皮椅,有一搭每一搭地下拉著聊天界面。
他剛高考完的金主現在不知在和誰應酬,考試結束了四個小時都不曾發來一條消息。
正當顧驚山準備把手機按掉時,他期待已久的消息終于落入框中。
小明:謝師宴結束了,我來找你。
顧驚山勾唇一笑,單手撈過外套,搭在小臂就出了門。
謝師宴結束,他的宴席卻才剛剛開始。
顧驚山得到消息后便馬上往北山苑趕,坐地鐵也要一個小時的路換了汽車也快不到哪里去。
全然比不上就在學校附近結束了謝師宴的段崇明。
段崇明打開門,看著干凈的一塵不染的家心里有了數。
難得這家伙還記得請阿姨來打掃。
趁著家里沒人,段崇明鬼鬼祟祟地掏出耳機帶上,先試探性地放了首英文歌,確保聲音沒有外放才點開珍藏已久的視頻。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神情卻比什么時候都認真。
一幀不拉地看完進入和呻吟聲驟變的片段后立馬退出了動物世界。
冷面無情的臉反倒在退出以后緩緩變紅,黑眸開始褪色,生出一點淺淡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