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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段崇明還想問怎么了呢???
怎么他一回來就見著自己的帳篷前邊多了一個憂郁的美人,林黛玉都沒他楚楚可憐!
若非之前幾次打下了認識的根基,他都快以為自己是陷入了什么仙人跳又或者其他的陷阱,怎么好巧不巧就坐在他的門口吃上飯了。
還吃得這么可憐,像一窮二白的小白菜。
“你老板呢?不給你帳篷???”
其實段崇明還想問那個所謂的老板是不是只給顧驚山吃這個,紅燒肉色澤均勻但卻看不見多少瘦肉,豆芽菜簡直像是只焯了遍水,寡淡至極。
顧驚山神色不變,誠實道:“沒帳篷。”
只有一個小房子。
“……”段崇明沉默了一會兒,低聲道:“他給你多少錢?!?
顧驚山眼眸閃了一下,“沒給錢——”
他話還沒說完就見眼前的少年立馬擰起了眉頭,眉心升起一團火氣,“沒給錢你還跟他來?!”
沒錢沒房,他這是想在山頂當野人嗎?
所有的東西都在溢價,現在就算有錢都不一定能買到一頂帳篷,更不要去肖想更高級一些的集裝箱了。
“我身上這套行頭就是這次的報酬,下了山再把它賣掉應該值不少錢?!鳖欝@山瞥了眼自己身上這身衣服,溫聲道:“我有數,不賺錢的買賣,從來不做?!?
這算哪門子的賺快錢?
段崇明強壓下自己的冷哼,眼不見心不煩地回了自己的帳篷。
然而上天并沒有給他閉眼的機會,因為段崇明的帳篷只要開門,就能看見那坐在石頭上可憐人。
段崇明坐在帳篷門口支著一條腿,表情難得有些沉。
顧驚山的第二口飯剛咽下去,就再次被段崇明遮住了上頭的光。
他抬起下巴,一幅任君采擷的樣子,眉眼的鋒利少了幾分落入下乘的味道。
他可以一言不發,冒然闖入的人卻不能不說話。
“今晚和我睡?!?
這份邀請沒什么曖昧,只是出于好心,頂多再添上幾分被美□□惑的不清醒。
再多的,就不能夠了。
說出這些話的人顯然是沒有意識到自己這句話有多大的歧義,又會讓人聯想到其他什么。
顧驚山靜靜地看著他,眼底醞釀著不為人知的風暴。
“好?!?
幾分鐘后,高價收購了幾床被子的段崇明任勞任怨地開始重新布置自己的帳篷。
他把唯一的一張帶床墊的床往邊上移,在旁邊打了個極厚的地鋪。
顧驚山坐在門口的小凳子上,一點也看不出是個借宿的人。他手里的飯菜早被人奪走,隨手擱在了一邊。
狹長的眼眸透過大敞的門往內瞧,視線裸露地順著背闊肌往下,最后停在腰大肌沒再冒昧地探索。
緊繃的肌肉,微妙的氣氛讓半跪在地毯上的人動作一錯再錯,不知折了幾次床單才終于把這張布鋪了個整齊。
迂折過的被角慢慢恢復原樣,留在兩人之間的褶皺卻沒辦法像無事發生一樣消聲滅跡。
段崇明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所有的起伏的情緒,鎮定道:“晚飯待會兒有人送過來,你,你先坐會兒?!?
顧驚山沒吱聲,安靜地看著他拿著裝備去了一邊的天文臺。
飯菜早在寒風中涼透了,顧驚山意味不明地笑了下,掏出手機給葉非白發了條消息。
【今晚不回去了,你自便。】
段崇明給顧驚山準備的飯雖然沒有顧驚山原本那份精致,但也算是下了不少功夫,是口味較為清淡的江城菜。
準備的份量不多,正好夠顧驚山一個人吃個半飽,再輔以飯后的甜點也就差不多填飽肚子了。
他端著那碗澆了桂花汁的豆花端詳了片刻,支著腦袋有一搭沒一搭地用勺子把碗周邊的爆爆珠往中間帶,把中間挖了個凹槽出來裝。
“回來了?!?
聽到門口的動靜顧驚山仰面看著來著,一只手把碗端起,遞到他面前,“給你留的?!?
段崇明瞳孔縮了一下,不知道這個人借花獻佛的底氣和理由在哪里,偏生這么理直氣壯,當真像是把什么頂好的寶物留給了他。
心里想了許多,最后卻只能吐露出一句:“哦?!?
“不客氣。”
顧驚山全當沒看出他的不自然和詫異,嘴角掛著若有似無的笑,光明正大地盯著滾動的喉結。
打量的視線過于強烈,宛如實質,但凡是個正常人都該吃不下去了。
段崇明只覺得心臟跳得厲害,臉好像也有些熱,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從天文臺走過來這節路出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