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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驚山從一樓的柜子里抽出一雙黑色的皮質手套,對明顯變得更加興奮的shlly道:“坐下。”
他慢條斯理地把手套帶上,直到遮住了自己那雙修長骨節分明的雙手后,才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把手放在了它頭上。
shally用腦袋蹭了蹭顧驚山的手心,舒服地瞇了瞇眼。
顧驚山順著毛捋,黑色的手套從頭順著往下從藍色的毛發淌過,“長胖了,再睡床,床都得塌。”
他這番話說得十分溫柔又刻薄,把shally這幾個月的體重一一報出,總結道:“再長胖就讓你每天早上負重五公里。”
shally像是聽懂了顧驚山話里的嫌棄,很委屈地把下巴搭在了顧驚山的手心,眼神難掩落寞,喉嚨蛄蛹著細碎的嗚咽。
顧驚山和shally那雙迷人的小眼對視良久,捻著它的耳朵感受著耳骨的輪廓,審量了許久才道:
“求我也沒用。”
“汪……”
門外跑車的轟鳴聲過大,讓聊天的一人一狗停了下來。
叮咚——
門外的人意思了一下后直接打開了大門。
烈焰紅唇,紅底高跟,大波浪,這三個詞被女人完美組合在一起,散發著成年女性最為致命的魅力。
“陸依娜,換鞋。”
但很不幸的是,在場的觀眾并不會欣賞她的美。
高跟鞋清脆的點地聲一下子停了下來,陸依娜優雅地翻了個白眼,“shally的爪子難不成比我的鞋底干凈?”
顧驚山淡笑不語。
陸依娜沉默。
作為shally的半個飼養員,陸依娜冷冷道:“shally,你沒有告訴這家伙你每天晚上都會去外面刨土嗎?”
狠厲的狗眼流露出一抹不自信,shally顫巍巍地舉起了自己的狗爪,擺了個投降的動作。
“……”陸依娜把高跟鞋一蹬,光著腳踩在羊毛地毯上,懶洋洋道:“shally,中國有句古話“吃水不忘挖井人”,還有一句叫“滴水之恩定當涌泉相報”,很顯然你這只德國的土狗沒有學到一點博大精深的中華傳統美德。”
顧驚山用手指勾了勾shally的下巴,沒打岔。
“顧驚山,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跟他私下眼神交流著什么。”陸依娜坐在沙發微側著頭道。
陸依娜從冰冷的實驗室和繁瑣的公司事務脫離以后,便自動切換了中文系統,相較于其他字眼,“顧驚山”三個字顯得非常的字正腔圓。
顧驚山輕笑一聲,給了shally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shally夾著個尾巴小心翼翼地走到面帶慍色的女人腳邊,討好地“嚎”了一聲,活像個偽狼。
“哼,”陸依娜這次可不打算放過這個背叛她媚主的家伙,對著顧驚歪了下頭,道:“慕尼黑的球賽palti博士確定會到場,我已經派人將隔壁的包房定下來了。”
說完,她又嫌不夠地加了句:“嚴謹的德國人總是逃不過球賽和啤酒。”
“嗯,”顧驚山脫下手套,輕輕一扔,丟在墻角的框簍。
陸依娜搖了搖頭,“也只有palti博士先在群狼之中周旋一番,才能知道萊夫會是他最佳的選擇。”
顧驚山低聲道:“他首先想要的是成立自己的公司,次選才是技術入股。”
他神情不變,一點都不為plati久不松口的決然態度所困擾,緩緩道:
“全新的理論和技術代表全新的市場,也意味著沒有任何值得借鑒的經驗。
自主開發全新的儀器要花費難以想象的人力和物力,沒有任何資本敢隨意投入看不到未來的買賣。”
許多年前,顧驚山也見過一位“plati”。親眼見證了他的蛻變,從被實驗數據長期折磨的邋遢老人到精神矍鑠。
名望如滾雪球一般堆積變大,讓往日的灰暗全都成為了一筆帶過的實驗試錯。
“他堅持不了多久。”顧驚山收回心神,道:“德國人不會允許他在這片冷硬的土地再筑起一棟高樓分掉暖陽。”
萊芙五年前橫空出世,把本地的龍頭產業打了個措手不及才得以站住腳跟,palti想要效仿顧驚山多年前的壯舉顯然是白日做夢。
陸依娜:“唔,中國有句古話,不撞南墻不回頭。”
“你下次可以直接說,‘中國有句古話’,這句話并不是必要的開場詞。”顧驚山道。
這位參雜中國血統的英國人天生向往著東方的文化,學得卻又十分古怪。
“中國有句古話,這點很重要。”陸依娜并不贊同他的提議,反駁道。
顧驚山習以為常地轉身上樓,頭也不回道:“準備一下待會兒的話術吧,plati會臣服在你不間斷的文化輸出上的。”
陸依娜才不在意顧驚山的暗諷,摸了把shally的狗頭,任由那灰色帶藍的毛發留在自己身價上百萬的黑色裙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