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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jīng)理識趣地閉上嘴,派了個助理在進出的門口攔著不長眼的人。
助理工作有幾年了,一直聽說過灰幽靈的車主生的好看,卻沒想過會是這樣一個大美人。
這種美無關性別,美得很有攻擊力讓人不敢小覷。
“這里不需要人,進去吧。”
獨特潤玉的嗓音讓助理愣了下,對上那雙不算溫柔的眼心下一緊,默不作聲地往后退了幾步,退到門內朝一直關注著這邊的經(jīng)理搖了搖頭。
夜晚的山和風都是涼的,把還未真正到來的屬于夏天的熱逼退了幾分。
風鼓鼓地吹起顧驚山胸前自然滑落的長發(fā),沒得到任何反應后興致怏怏地轉了個圈就走了。
一輛通紅的賽車刷地一下從顧驚山的視野盲區(qū)竄了出來,走位犀利,車位幾乎是擦著護欄過的,輪胎和地面擦起的火花讓顧驚山黝黑的雙眸劃過一簇細閃。
顧驚山眼前的天險有五道,紅車也驚艷地出現(xiàn)了五道,每一道都近似復制粘貼,讓人從肉眼完全難以分辨他的不同。
尾燈長亮,每一次揚起的灰都冒著摩擦的熱氣,抓地的刺啦聲一陣接著一陣跨過山與山的間隔傳來。
這輛車顯然是個外地人,在排外的烏山并不受待見。本地的老牌車窺見了他的橫沖直撞不由地想和他比拼個高下,攔著路沒讓他過。
顧驚山眼底沒太大波動,腦海里卻自動預測了他的下一步。
下一秒,紅車馬上就提了速,以更為犀利刁鉆的角度把車頭懟到了黑車的尾巴邊,擺足了要超車的架勢。
這要是被超了那才叫一個丟人,黑車馬上把住方向盤分毫不讓。
他不讓,紅車卻不給他拒絕的機會,在下一個拐彎的地方精準把控著車身,和他近似平行地來了個神龍擺尾。
不過分秒之差就讓他拿到了機會,一腳油門沖出去,大搖大擺地把黑車堵在了后邊,來了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光是看車屁股都能看出紅車車手的得意。
夜色和頭盔將人包得嚴實,只在大屏上留下了兩個字——帥氣。
圍觀的人群甚至沒來得及一窺芳容,因為冠軍還在往前開,頭也不回地去了修理廠。
“紅車誰啊?”
“不知道,聽說是個新人第一次來。”
“這輛車我記得是幾年前留下的時代舊產(chǎn)物了吧……”男人皺了下眉,“怎么感覺這輛車的配置的跑法都那么熟悉啊?”
控制臺內的討論聲遠比下頭聽不清的議論紛紛要有意思的多,顧驚山眼底的冷然被這份廣為人知的莽勁驅散了幾分。
秦巖不知是第幾個沖線的,下了車卻是一幅冠軍的作態(tài)。顧驚山對他的這份自信見怪不怪,見狀收回視線,抬腳朝電梯走去。
一邊的助理本來打算跟著,被顧驚山抬手止住只好道:“顧少,您的車在十九號車庫,密碼還是當初那個。”
等電梯門關上助理才小聲舒了口氣,對控制臺的人道:“那輛車和灰幽靈是一個配置啊!”
“小齊,沒想到你記憶還挺好哈哈!”方才脫口而出的男人沖他挑眉道:“難伺候吧?”
小齊搖了搖頭,誠實道:“就是有些不敢說話。”
控制臺的電梯可以直通車棚,現(xiàn)下大多人都還在終點線,熱議著方才的比賽,倒顯得車棚很冷清。
一進門顧驚山就瞧見了那輛折損的紅色,停在修理位等著專業(yè)的修理師維修,至于車的主人……
顧驚山環(huán)視一圈,沒發(fā)現(xiàn)第二個人影。他頓足了一會兒,抬步朝修理位走去。
熱乎的記憶足以讓顧驚山幾個呼吸間分析完車的磨損都在哪些位置,他圍著車繞了一圈,在駕駛位停了下來。
折損的后視鏡只留了一個丑陋的口子,車門上的劃痕很深,快把鋼材板露出來,硝煙的氣息彌漫在鼻尖,讓人難以忽視它剛才的激烈戰(zhàn)況。
但這都不是顧驚山駐足的原因。
他低著頭輕睨著腳邊的那一小塊卡片,優(yōu)秀的視力足以讓他隔著一米八幾的距離,把上邊的東西看得一清二楚。
最引人矚目的當屬右上角的學信網(wǎng)照片。
看得出來像素不太好,五官轉行連接處都不夠流利。
這樣一張劣質的照片大抵是用電腦自帶的攝像頭拍的,顧驚山從前便見秦巖這樣渾水摸魚過。
硬朗的五官,板正的寸頭,麥色的肌膚為他的陽剛再添幾分。
饒是畫質模糊,也藏不住眉宇間的自信飛揚,一如他今晚的表現(xiàn)。
平心而論,少年的長相算得上百里挑一,在人群里也是極為抓眼的存在。
但此刻唯一可以評判他樣貌的人卻是當仁不讓的貌美,理所當然的,得了一句無聲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