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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鑫說:“新的吧,也沒多貴。”
陳昕遲疑地說:“師兄說、說新車容易丟。”
程鑫不信邪:“沒事,買把好鎖。也不用太貴了,幾百塊的就夠了。我們先去看看。”
于是兩人一起去逛街,這是陳昕來北京后第一次出門逛街,這之前他頂多就在學校外面的超市里買點生活用品,還沒好好逛過北京呢,舍友也邀請過,不過他想和程鑫一起去。
程鑫最后還是買了一輛入門級別的捷安特,花了一千多,還安裝了一個車后座。陳昕選了輛比較便宜的自行車,不到四百塊,看著嶄新的車子,陳昕還在想著別被偷車賊給惦記上了。
騎著車一路回去,秋高氣爽,兩人并肩而行,別提多閑適了。回到學校,天快黑了,兩人在外面吃了飯,程鑫送陳昕回到學校,說:“咱們還去未名湖轉轉吧,聽說晚上風景更好。”
陳昕點點頭,不由得想起了趁著夜色在湖邊約會的情侶,沒想到自己這么快就加入了,頓時有些小興奮和小期待,停好車后便和程鑫朝未名湖走去。
朦朧月色籠罩的未名湖果然如傳聞中的那么美麗,她是熱鬧又安靜的,熱鬧是因為湖畔約會的情侶多,成雙成對地依偎擁抱著,安靜是除了情侶間的竊竊私語和樹上鳥兒偶爾發出的囈語驚破這一時的寧靜,并無旁的聲響。
陳昕不由得放緩了腳步,程鑫伸出手來,牽住了他的手,走到了一片濃暗的樹影里,將人抱住了,抵在粗壯的樹干上,低下頭準確無誤地吻住了陳昕的唇,開始品嘗起來。陳昕心驚肉跳,這可是在外面,而且周圍還有人來人往,不過他很快便忘記了這些,抬起胳膊攀住了程鑫的脖子,急切地回應起來。有一個多月沒有親熱了,又是情熱的時候,怎么可能不渴望。
兩人很快都起了反應,硬梆梆地硌著對方,但是又不能做什么,只能摟緊了對方在彼此身上蹭著。粗重的呼吸彼此交融著,光靠蹭完全就達不到效果,難耐的聲音從鼻腔里逸出來,程鑫的手準備伸到下面去,突然,“嗒嗒嗒”跑步的聲音驚碎了兩人旖旎的夢境,陳昕猛地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身處何地,頓時燒得滿臉通紅,這可是神圣的北大啊,圣潔的未名湖畔,怎么能做這種事呢!他趕緊松開胳膊,去推程鑫:“別。”
程鑫抱著他喘息急促,在他耳邊說:“還是周末去我家吧。”
陳昕埋首在他胸前點了點頭:“嗯。”
好一會兒,他們的呼吸才平緩下來,程鑫用鼻尖在陳昕脖子上輕蹭:“我明天開始訓練籃球了,每天兩個小時,晚上來找你上自習,你幫我占個座。”
陳昕點頭:“好。”他知道程鑫這樣的體特生,訓練是免不了的,而且他聽說大學生籃球聯賽的預選賽已經開始了,他們學校也在準備。
兩人耳鬢廝磨了好一會兒,程鑫才告別陳昕回去。陳昕也沒心去自習了,騎著車回去了,在宿舍樓下鎖車的時候,看著車棚里一堆的舊車,就自己的車是嶄新的,格外打眼,不由得有些沒底,不會真丟了吧,這一刻他挺希望自己的車舊一點。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回到宿舍,幾個舍友都在,許是說:“找你老半天,去哪兒瀟灑去了?電話也打不通,發信息也不回。”
陳昕趕緊拿出手機來看,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開了飛行模式,難怪一點動靜都沒有:“對、對不起,不小心關上了。什么事?”
雷焱說:“也沒什么事兒,本來想找你吃個飯,聯系不上你,我們就改日子了。”
陳昕更加不好意思了,連忙擺手:“不好意思,不、用等我。”
梁振南說:“天下哪有免費的午餐,我們是想和外院的女生聯個誼,她們也是四個人。”
陳昕已經知道了聯誼是怎么回事:“可我有了啊。”他剛來的時候就已經交代自己有對象了。
許是抬起手掃了掃陳昕后腦勺上的灰屑:“你干嘛去了,蹭得一身的灰。又沒叫你去相對象,叫你去充數的。再不濟也能幫我們撐撐門面,讓他們知道我們生科也是有帥哥的。一定要去,哥哥們的幸福就指望你啦。”
陳昕聽見許是頭一句話,驚得心頭一跳,便尷尬地笑:“那、那好吧。”
許是說:“那就說好了,周六晚上一起吃飯,不許缺席。”
陳昕為難了:“周六嗎?”他跟程鑫約好了周六見面的。
許是斜眼看著他:“你對象又不在北京,周六你還能有什么事兒?”
陳昕面露難色,不知道說什么好:“不、是,我周六約了朋友。”
許是說:“我們就吃飯,吃完飯想去干啥就干啥,出去過夜都沒問題。”
陳昕:“……”他總覺得許是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陳昕推辭不掉,只好和程鑫說周六晚上有事,問他們見面是什么時候。程鑫追問是怎么回事。陳昕本來怕程鑫多想,想隱瞞的,但是誠實的本性又讓他不愿意撒謊,就跟程鑫坦白了。程鑫果然如他所預料的很不高興,但是也沒有說不讓他去。陳昕趕緊補上:“我就是陪室友一起去吃飯。我們晚上可以去你家過夜。”
程鑫看到這句話果然高興了:“這還差不多。”
第116章 周末到了
沒到周末,程鑫的車就丟了, 陳昕的僥幸還在, 不是沒被偷車的發現,就是偷車的看得出來是便宜貨, 沒下手。
程鑫跟陳昕說起的時候別提多郁悶了,車子還沒焐熱呢, 就給偷了,全國一流的高等學府也有小偷, 簡直是世風日下、道德敗壞。陳昕替他心疼的同時也忍不住說:“你們學校出入自由, 校外人多,多半是外面人偷的。”
許是聽說程鑫丟了車, 對陳昕說:“你讓他去學校的車棚里找找,或者去灌木叢里找找,沒準還能找回來。”
陳昕將許是的話轉達給了程鑫,程鑫回:“找了一圈,沒找著,打算去買輛二手的。”
陳昕看到這話忍不住樂了,還行,知道吃一塹長一智, 也算是買個教訓了:“要不你騎了我的去,我們學校沒車也能行。”
程鑫才不愿意:“不用, 我自己去買。明天我過來去給你的車噴點彩繪,別那么扎眼。”
陳昕想象一下五顏六色的涂鴉彩繪,那不更扎眼了嗎, 明擺著就對人說:快來看我!心里有些遲疑:“那能行嗎?”
程鑫回:“總比沒弄好。”
第二天,程鑫騎著一輛黃色的公共自行車過來了,陳昕看他這個點過來:“你沒去上課?”兩人的課表早就交換了,今天下午他倆都有課。
程鑫說:“沒去,反正是選修的政治課,翹課了。鑰匙給我,我去幫你弄車子,你去上你的課。”
陳昕吃驚地看著他,如果他沒記錯,這應該是程鑫第一次上這堂課,他還真敢翹:“會、點名的。”
程鑫毫不擔心:“有人幫我答到的,別擔心。大學里誰不翹幾節課啊?好了我走了,弄好了給你送回來。”
陳昕拿他沒辦法:“別弄太艷。”
“知道。”程鑫揮揮手走了。
陳昕上著課,有些忐忑地想著程鑫會把車子弄成什么樣,等到程鑫騎著車回來的時候,陳昕已經完全不認得自己的車了,與其說是彩噴,不如說是做舊了,車身和鋼圈都噴上了一層灰暗的顏色,看起來灰撲撲的,頂多六成新的樣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