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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昕問了一下情況,程鑫興奮地說他去清華和北大看了,兩所大學都特別漂亮,而且離得近,只隔了一條街,不管他們考上哪所學校都沒有關系。“北京這兩天下雪,鵝毛大雪,咱們那邊見不到,等你過來上學就知道了……”程鑫一說起北京就滔滔不絕起來,可見對北京很滿意。
陳昕聽到他的聲音就覺得安心,也不忍心打斷他,就隨便他說,最后程鑫終于說起了考試的事,說他爸還去找人了,不過那邊學校的招生辦說了,一切還得看考試成績:“放心吧,我這兩天在這邊訓練了一下,狀態(tài)很好。明天一定會全力以赴的,等我的好消息。”
陳昕除了加油,別的什么忙都幫不上:“加油!我們一起去北京上學。”
“嗯,等我一起。”程鑫信誓旦旦。
程鑫先在北大考籃球,當天就打電話回來了,表示報名的人非常多,高手也很多,但自己考得還不錯,不過成績認定沒那么快出來。第二天又去清華參加籃球特招,打電話回來說表現(xiàn)得比昨天的還好,而且清華這邊的老師似乎比較看重他,還跟他面談了很多。陳昕很為他高興,不管是清華也好,北大也好,能上其中任何一所大學都是程鑫的勝利,也是他們共同的勝利。
程鑫懷著忐忑的心情等待著,終于收到了清華大學的通知,和清華簽署了“高水平運動員認定協(xié)議書”,只要高考成績達到二本錄取線的65%,就有可能錄取。陳昕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直接哭了,因為他知道程鑫付出了多少汗水和努力,電話那頭的程鑫也哽咽了,兩個人都是喜極而泣,這就意味著:這離他們一起上大學的目標又更近了一步。
第105章 征服
程鑫的電話是打到阿姨那里的,陳昕從阿姨手里接過電話, 剛“喂”了一聲就聽到程鑫激動地說他已經通過清華的籃球測試, 陳昕的眼淚當即奪眶而出,都沒來得及避開阿姨。把阿姨嚇了一跳:“出什么事了?”
陳昕掛斷電話, 抹干了眼淚,十分難為情地說:“程鑫考、試通過了。我太、太為他高興了。”
阿姨也松了一口氣, 高興地說:“通過了就好,通過了就好!他考哪個學校?”她只知道程鑫去北京參加考試, 不知道是什么學校。
陳昕舔了一下唇, 說:“是、是清華大學。”
阿姨大吃了一驚,大聲說:“考上清華了?!”
陳昕連忙擺手:“還、還沒有, 他現(xiàn)在是、是通過籃球專、業(yè)考試,還要等、等高考完了才能確定。”
阿姨不懂什么籃球專業(yè)考試,考試還要分幾批,她只接收到程鑫考上清華的信息,興奮得難以抑制。在中國普通老百姓心目中,清華和北大就是最高學府,考上這樣的大學,那真是值得炫耀一輩子的事, 阿姨沒想到自己照顧的幾個孩子還有上清華大學的,這簡直是太令她驕傲了。“那太好了, 他什么時候回來啊?我給他做點好吃的。”
陳昕看見阿姨興奮成那樣,也不再抑制自己的興奮情緒:“謝謝阿姨,還、要過兩天吧。”他剛剛忘記問程鑫什么時候回來了, 如果那邊已經搞清楚的話,明天應該就可以回來了,他也希望能夠早點見到程鑫。現(xiàn)在程鑫已經一只腳跨進大學的門檻了,剩下就該自己努力了,陳昕捏緊拳頭,渾身充滿了斗志。
陳昕并沒有將程鑫通過籃球特招的事宣揚出去,因為對他來說,還沒高考,沒拿到入學通知書,這事就不算板上釘釘,也就不應該顯擺。但是何方已經將程鑫通過測試的消息傳回了學校,這在日昇可是件大事,因為日昇還從來沒有學生考上過清華,盡管程鑫是籃球特長生,那也足夠值得炫耀了,所以很多老師都知道了,緊接著很多學生也知道了,程鑫一下子成了日昇的傳奇。
程鑫還沒回來,學校里就已經有了各種關于他的事跡傳言,版本非常多,其中最激動人心的是勵志版的,曾經的全年級倒數(shù)第一名,如今的準清華大學生,還有比這更富有傳奇色彩的人生經歷嗎?一時間,學校里全都在津津樂道程鑫考上清華籃球特招生的事,把他奉為勵志典范。當然也有人酸的,這高考還沒考,你就知道能考上了,別把話說得太早,漏氣了可不好;也有人說,籃球特招有什么了不起的,高考二本分數(shù)都不需要,300多分就能上,顯然忘記了每年全國報考清華的籃球特長生超過300人,而招收的也不過是三五人而已。
關于程鑫的傳聞陳昕已經聽到了好幾種說法,他都是一笑置之,有些人都覺得別人的成功來得簡單,或者運氣太好,為什么不去自己試一試呢?程鑫努力了這么長時間,吃了那么多苦,他們有誰注意到了?
程鑫是隔了一天才回來的,當時大家都在上數(shù)學課,教室前門被敲了兩下,然后門被推開了:“報告!”
方雋和班上所有的同學都停了下來,程鑫站在門口,敞著黑色的修身齊膝大衣,里面穿了件白色的寬松高領羊毛衫,襯著如畫般的劍眉星目,仿佛從t臺上走下的模特,用玉樹臨風來形容再貼切不過。他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朝教室后面望過來,與陳昕隔著教室相望。陳昕的思緒一下子穿過時空,仿佛回到了兩年前,第一次見到程鑫的時候,那時候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那個盛氣凌人兇神惡煞的家伙會成為他至親至愛的人,斗轉星移,世事變遷,人世間的緣分真是妙不可言。陳昕看著程鑫,嘴角勾了起來,眉眼彎彎,露出兩道飽滿可愛的臥蠶,映在程鑫眼里,就像天使那么動人。不待方雋答“進來”,程鑫就已經抬起長腿自己進來了。
方雋不滿:“嘿,我還沒讓你進來呢。”
程鑫扭頭看一眼方雋,順手將門合上了:“行啦,我又不是動物園的猩猩,有什么好參觀的,把屋里的熱氣都放跑了,大家說是不是?。”
班上同學都笑了起來,班長帶頭鼓起掌來,全班同學都熱烈鼓掌。程鑫笑著說:“這是在歡迎我嗎?”
班長說:“我們是在祝賀你,恭喜你考上清華!”
程鑫將手放在嘴邊,“噓”了一聲:“這話可不要說早了,免得被人笑話,等我拿到通知書再來說這話。”
陳昕聽見這話,頓時感覺程鑫和自己想的一樣,嘴角的笑意更濃了。可惜程鑫不知道,自己的事已經被學校傳瘋了。
方雋咳了一聲,繃著臉說:“好了,上課了,攪亂我課堂紀律,像什么話!”
程鑫快速走回自己座位,像十二月里一陣和煦的暖風,吹向了陳昕,陳昕覺得自己如同置身暖陽之中,渾身都暖洋洋的,眼里只剩下了他。程鑫在他旁邊坐下來,在他耳邊壓低了聲音說:“好想你。”
陳昕的臉瞬間熱了起來,臺上的方雋已經在敲黑板警醒大家繼續(xù)聽課了,陳昕努力集中起精神,摒棄掉程鑫對自己的影響,專心聽起課來,現(xiàn)在程鑫能上清華了,自己還得努力呢,千萬不能在自己這邊掉了鏈子。
程鑫將手伸進大衣兜里,摸出一個東西,拿過陳昕的手,放到了他手心里。那東西溫熱的,帶著程鑫的體溫,陳昕一低頭,看見了一支熟悉的黑色鋼筆,正是自己用了多年的爸爸給自己留的那支,他疑惑地扭頭看一眼程鑫,程鑫點頭示意他試一下。陳昕擰開筆帽,仔細看了一下嶄新的筆尖,居然還是派克的筆尖,他在紙上劃了幾筆,非常順滑流暢的感覺。事情都過去這么久了,他都幾乎忘記了,沒想到程鑫還記得。他扭過頭朝程鑫笑了一下。
程鑫從他手里拿過筆,翻出本子來,在上面寫:“昨天去北京找一位修筆的老師傅修的,運氣不錯,老師傅還沒退休。答應你的事,我總會做到的。”本來昨天就可以回來的,為了修好這支筆,他在北京街頭跑了一天,終于找到了他曾在新聞里看到的那位修筆老人,老人那兒設施齊全,終于替他修好了這支筆。
陳昕拿過筆,真誠地寫上:“謝謝!”然后轉過臉去聽課,臉上始終帶著甜蜜的微笑,有一個人,總把你的一切都放在心上,還有什么比這更幸運的嗎?
程鑫旅途勞頓,又通過了籃球測試,整個人就松懈下來了,此刻懶懶地趴在桌子上,也不想聽課,就盯著陳昕瞧。陳昕只感覺到兩道灼人的視線粘在自己臉上了似的,他伸出手托著臉擋住,那感覺還在,只好寫了幾個字過去:“趕緊聽課!”
程鑫馬上就回了過來:“不知道講哪里,我休息一下。”
陳昕瞟了他一眼,也不好說什么,他剛考完試,好不容易可以放松一下緊繃的神經,反正他現(xiàn)在考二本也足夠了,不用逼得太緊,讓他休息一下吧,便寫了紙條過去:“那不要看這邊,影響我了。”
程鑫盯著那幾個字看了一會,揚起嘴角,小聲地說:“好。”然后轉過臉去,不再看他,陳昕終于可以安心聽課了。過了一會兒,他扭頭去看,瞥見程鑫趴在桌子上,那姿勢不知道是在發(fā)呆還是睡覺,他想提醒一下他別睡著了,但又擔心他會再盯著自己看,便沒做聲。等到下課之后,他發(fā)現(xiàn)程鑫是真趴著睡著了。
教室里有一個柜式空調,暖氣在后面呼呼地吹著,教室里人多,因此也熱烘烘的,陳昕的棉衣拉鏈沒拉,也沒覺得冷。但是睡覺的人不一樣,特別容易著涼,程鑫的外套還敞著,陳昕擔心他感冒,便將他的大衣外套扣了起來,又將自己的棉襖脫下來,蓋在了他身上。于曉飛看見陳昕脫了外套給程鑫蓋著,也脫了自己的棉衣過來,旁邊一個同學也脫了自己的外套給程鑫蓋上,一會兒工夫,程鑫身上就蓋了三件棉襖。
陳昕看著被棉襖掩蓋了的程鑫,不由得笑了,大家也太有愛了。陳昕沒穿外套也沒覺得冷,程鑫則是被熱醒來的,他覺得身上仿佛壓了五指大山似的,不舒服地動了一下,然后最上面一件棉襖掉了下去,陳昕眼疾手快地接住了。
程鑫睜開眼,看清楚了狀況,有些懵,好一會兒才清醒過來,打了個哈欠:“怎么回事?”
臺上的物理老師說:“下面同學不要講話。”他一來就看見程鑫在睡覺,身上還蓋著同學的棉襖,居然非常體貼地當沒看見,任由他睡大覺。
程鑫看見臺上的物理老師,趕緊伸手擋住了自己還沒打完的哈欠,一只手抓住了身上的另外兩件外套,將陳昕的衣服給了他,小聲地問:“這兩件誰的?”
于曉飛扭過頭來:“黑色的是我的。”
陳昕幫他將另一件棉襖還給了另一個男生,將自己的外套穿了起來。然后聽見程鑫打了個驚天動地的噴嚏,把全班師生都嚇了一跳,程鑫接過陳昕遞過來的抽紙擦了擦鼻涕:“不好意思,我擾亂課堂紀律了,老師您繼續(xù)。”
物理老師看了他一眼,發(fā)現(xiàn)他不是故意的:“不要在教室里睡覺,當心感冒。”便又繼續(xù)講題。
程鑫壓低了聲音說:“我頭好痛。”
陳昕心想糟糕,該不會真感冒了吧?
陳昕擔心的事還是發(fā)生了,程鑫不僅感冒了,而且來勢洶洶,病得非常嚴重,用程鑫自己的話說,他被幾個小小的病毒撂倒了。程鑫病得在床上起不來,被送進了醫(yī)院。醫(yī)生說他是積勞成疾,心理負擔和身體負擔都太大了,現(xiàn)在陡然一放松,來點風寒做引子,病就跟天崩地裂一樣來勢洶洶。
陳昕心疼程鑫,請了假跟著方雋去醫(yī)院探視程鑫,看到程鑫一臉虛弱的樣子,別提多心疼了。程鑫倒是樂觀,反過來安慰陳昕:“別怕,我沒事,幸虧不是考試的時候生病,否則就真的功虧一簣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