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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俊賞則皺起眉頭,他從沒聽程鑫說過想走體育路線,怎么突然決定學體育了,到底發生什么事了?“具體是怎么回事?”
唯一了解一點情況的陳昕也搖頭:“他、他就說,找、到夢想了,但具、具體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徐俊賞若有所思地看了陳昕一眼,然后點了點頭,沒再問下去。程鑫一向懶散,沒什么大追求,學習態度一向敷衍,按照一般人的看法,他家的錢足夠他一輩子不工作也吃用不盡,所以他活得很恣肆,用正常人的眼光來說,就是頹廢。但自從認識陳昕后,徐俊賞是親眼目睹了程鑫的點滴變化,作為好兄弟,他只能感慨愛情的力量偉大,如今突然想走體育特長路線,多半也是為了陳昕吧。
幾人逛完街,又找地方吃了晚飯,徐俊賞接到了程鑫的電話,是用教練的手機打過來的,不知道說了什么,徐俊賞掛了電話說:“鑫哥說今天太累了,不想出來逛了,我們明天再出來玩。陳昕,我送你回學校吧。”
陳昕趕緊說:“我、我自己回去。”
“沒事,我順路,走吧。”徐俊賞拖著陳昕走了。
回去的路上,徐俊賞突然跟陳昕提起了程鑫:“陳昕,你覺得鑫哥這人怎么樣?”
陳昕很自然地說:“很好。”
徐俊賞笑了笑:“我跟鑫哥認識很多年了,從初中就一個班,那時候他成績還不錯,但就是有點叛逆,經常做一些讓老師頭疼的事。恰好我們那個班主任剛從學校畢業出來,不怎么會管理學生,為了樹立威信,就經常拿鑫哥開刀,經常批評處罰他。鑫哥便處處和他作對,也開始自暴自棄,不愿意讀書了,學習成績一落千丈。”
陳昕皺起眉頭,知道他說的都是事實,因為每個老師都喜歡乖巧聽話的學生,再不濟也不要忤逆老師,程鑫很顯然是撞槍口上了,可是拿自己的前途跟老師賭氣,不能不說程鑫挺幼稚的。
徐俊賞又接著說:“鑫哥人雖然霸道了點,但人真挺好的,別人都怕他,是因為他跟伍志遠打了那一架,讓大家都覺得他是個很暴力的人。加上他又不愛學習,不遵守紀律,影響班級的榮譽,我們原來的班主任對他簡直恨之入骨,兩人經常在課堂上吵架,最后老師氣得也不肯教我們了,這才換了雋哥來教我們。”
陳昕想起了剛開始的時候柳和茜告訴自己的那些關于程鑫的傳聞,原來就是這么回事。
徐俊賞也不在乎陳昕有沒有回應自己,他只是想告訴他這些,繼續又說:“鑫哥從上學期開始簡直變了個人似的,破天荒開始補課讀書了,我知道這都是你的功勞。他現在看起來比以前開心多了,沒有你,就沒有今天的鑫哥。”
陳昕聽他說了這么多,發現重點原來在這里,頓時有些窘迫,連忙說:“我、我也沒做什么。倒、倒是他幫了我不少。”
徐俊賞笑著說:“那不是挺好嗎?你們互相幫助,這說明緣分深。鑫哥認識你,真是他的福氣。”
陳昕聽到徐俊賞這么感慨,心里也不由得想:認識程鑫,又何嘗不是自己的幸運?想到這里,不由得微微笑了起來,以前讀書總是盼望著放假,現在卻覺得學校更有吸引力,因為每天都有令人期待的事,比如自己的進步,比如,程鑫的進步,說實話,程鑫的進步更令他覺得開心一些。
第67章 被撩了
程鑫在陳昕回去那天將自己的被單和床單送到方雋那兒去洗了,這兩天忙著練球, 或者說是程鑫留戀陳昕的味道, 他還沒將自己的被子拿回來換上。所以這天晚上,陳昕又和程鑫擠在了一張床上。
這一次陳昕沒之前那么泰然, 因為前幾天清晨的記憶讓他莫名覺得尷尬,為了不再出現那種尷尬的事, 他堅持一人睡一頭,不再和程鑫睡一頭。程鑫見他如此堅持, 也不好說什么, 自己要是堅持睡一頭,陳昕豈不覺得奇怪?
不過就算不睡一頭, 身體該有的反應依舊還是有,誰叫他們都是血氣方剛的年輕人呢,醫生不也說了嘛,男人如果不晨勃了那才叫病呢。只是兩人睡一起都那啥就有點尷尬了,因為都是向右側睡的,各睡一頭的情況就成了正面相對,雙方的槍都抵在了對方的腿上。程鑫感覺到了,當然只會裝不知道, 陳昕感覺到了,也只會不動聲色地挪移開去, 雙方都假裝不知道這回事,非常默契地避開了這個話題。
程鑫剛打完比賽,省賽要12月初才進行, 何方也沒要求他們馬上就進入訓練狀態,而是放了他們幾天假,任何事都得張弛有度嘛,也就是說他們還有兩三天假期。
早上起來之后,程鑫將陳昕的被子拆了,拿到方雋那兒洗了晾上,然后拉著陳昕回了自己家,理由是在學校吃了一個多月的食堂,要回去改善一下伙食。陳昕當然也去他家,因為要給他補課。
于是陳昕第二次住進了程鑫家里,程鑫讓保姆阿姨別收拾客房的床了,陳昕就跟自己一起睡,反正在家也就住兩晚上,省得麻煩,保姆阿姨少了樁事,自然樂意。陳昕本來是能不給人添麻煩就不添麻煩,自然也不好意思要求阿姨另外給自己鋪床,何況程鑫兩米寬的大床比學校的床幾乎寬了一半,應該不會再出現提槍相對的尷尬場面了。
回到家的第一天沒補課,程鑫這一個多月沒歇過一刻,自然要休息一天,約了徐俊賞和雙胞胎兄弟出去玩,一起看了場非常火爆的電影,這次人多,又是美國大片,一群少年看得熱血沸騰,沒再像上次那樣半途睡著了,出來后還意猶未盡,相約等下一部出來的時候再來看,盡管下一部至少是兩三年后的事了,能不能約一起還是兩說。
看完電影,幾人又去了保齡球館消磨時間,陳昕平生第一次接觸了保齡球,居然也打得像模像樣的,程鑫夸他有運動天分。打完球,幾人又找了個十分適合年輕人的休閑場所消磨了幾個小時,這一天的活動算是完成了,安排得滿滿當當的,非常過癮。陳昕只有一個感覺:城會玩!就是太花錢了,雖然這錢不是他掏的。
程鑫的大床又寬又舒適,人躺上去很快就進入了睡眠,陳昕覺得自己睡覺應該是很老實的,沒和程鑫有什么接觸,然而第二天早上醒來,他發現自己又和程鑫挨到了一起。兩人明明都靠邊睡的,但醒來的時候都睡到了中間,陳昕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在這次沒有發生前兩次的尷尬事件,他為此大松了口氣。
接下來兩天,陳昕給程鑫補了兩天課,系統地梳理了一下最近學過的知識點,時間一眨眼就過去了,很快就上學了。
因為陳昕跟自己在一起,程鑫也就沒急著回學校,而是在家吃過晚飯之后才回的。到了學校的第一件事當然是去方雋那兒拿洗好的被子,程鑫和陳昕一起去的。這是陳昕第二次去教職工宿舍,前天送被子來洗的時候,他跟著程鑫一起來了,對方老師干凈整潔的宿舍印象十分深刻。他們到的時候,恰逢方雋的車開到宿舍樓下。方雋從車上下來,拉開車后門,提下來一個貓籠,另一邊的門也打開了,周嵩從車上下來了。
程鑫大聲打招呼:“雋哥,周老師。”
陳昕知道有可能會碰到老師,但沒想到會同時碰到兩個老師,他趕緊恭敬地叫:“方老師好!周、老師好!”
周嵩有些意外地看見陳昕,鎮定地點了一下頭:“是陳昕啊,來干什么呢?”
陳昕有些窘迫地看了一眼方雋,沒跟老師提前說一聲,就把被子拿過來洗了,真是不太禮貌,他琢磨著要怎么跟老師說明并道歉。
程鑫已經替他答了:“我將陳昕的被子拿到雋哥這兒來洗了,來拿被子的。”
方雋聞言,朝自己的陽臺看了一眼,果然晾了兩床被子,便點頭:“哦,自己去拿吧。”
陳昕點頭鞠了一躬:“謝、謝老師!”
程鑫看不得他對方雋那么恭敬謙卑,趕緊拉著他就往樓上去。方雋突然開口:“程鑫等等,幫我搬點東西上去。”
陳昕聞言趕緊轉身:“好。”
方雋看著他,笑瞇瞇地說:“我沒叫你,叫三斤呢。你幫我把后備箱里的橙子搬上去。”
程鑫被當眾叫了小名,還是當著陳昕的面,頓時有些羞惱,小聲而堅決地抗議:“雋哥,別這么叫我!”然后偷瞄陳昕,生怕他剛剛注意到了。
陳昕則正笑盈盈地看著他,說:“我、我也來幫忙。”
周嵩攔住了他:“陳昕你別去了,也沒多少,讓他們搬吧。你幫我提貓吧,謝謝。”
陳昕低頭看見被方雋放在地上的那個貓籠,里面是一只非常肥碩的土貓,趴臥的姿勢別提多尊貴了。陳昕還是第一次見人把土貓養得這么肥的,頓時覺得有意思,過來提上了那只貓,發現沉甸甸,連著貓籠至少有十幾斤重。周二感覺自己被提了起來,睜開眼睛瞥了一眼,發現自己正被一個陌生少年提著,頓時睜大了眼,半爬起來,不滿地沖著方雋而不是周嵩叫了一聲。
方雋正和程鑫在搬后備箱里的東西,聽見貓叫,沖陳昕那邊看了一眼,說:“周二乖,別叫,晚上給你蒸魚。”
周二聽見魚字,馬上不叫了,懶洋洋地舔了一下自己肥嘟嘟的爪子,重新安靜如雞地趴下了。周嵩正從車后座里提自己的行李,聽見方雋說蒸魚,有些不滿地說:“你最近是不是又老給它吃魚?你把它的嘴養得這么刁,我以后怎么養?”
方雋將后備箱里的橘子和別的東西都搬了出來,合上后備箱,笑瞇瞇地說:“我幫你養。”
陳昕一直提著貓籠沒上去,因為沒人帶頭,他不知道周嵩住哪兒,這會兒聽見兩個老師的對話,雖然覺得有些怪異,心里也只是想:兩個老師關系真好。
程鑫則暗暗翻了個白眼:別這么無恥地當著人調情好嗎?把他們當傻子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