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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嘉“切”了一聲,傲嬌的一轉頭:“念哥,這幾天你去哪兒啦?昨晚給你打電話也沒人接。”
時念把袖口往下拉住,盡力蓋上手腕上的傷痕,臉上是一貫的笑容:“昨晚回去洗了一下衣服,結果睡過頭了。”
任嘉狐疑地打量著時念。
自從那天沈識檐和時念聊過天以后就感覺不大對勁,時念總是心事重重的,本來穩坐年級第一寶座的時念居然在課堂上還能溜號。
雖然大學里不聽課的占大多數,但是時念畢竟還是教授的寶藏學生,可把那老頭氣壞了。
加上昨晚時念突然消失,沈夢忘性還大,記不清時念說要干嘛去了,打電話又不接,可是給他急壞了。
但除了周聿白和周圍同學以外,他們居然也找不到時念的其他家屬可以聯系。
孫浩飛和程齊也說沒見過時念,他們還決定如果今早在露營地還不看見時念的話,很可能就報警了。
謝天謝地這也算個好事。
“念哥,怎么說也得和兄弟們打聲招呼不是,嚇得我們昨晚都沒睡好覺,差點就報警了。”任嘉一臉嚴肅,手上動作卻十分麻利,給時念面前擺了好幾樣烤肉。
時念趁任嘉低頭烤肉,夾起一塊送入口中,胃里有了東西才算舒服些,還不忘了給他們解釋:“昨晚手機沒電了,我這不是沒事嘛。”
可任嘉哪知道時念具體的事情,一邊撒著孜然一邊教育時念:“也就是看你比我年紀大幾天,我不好教育你,不過你平時不是和周聿白走的挺近的嗎?怎么最近沒看見你們一起了?”
提起周聿白,時念心里還是有幾分愧疚的,但自從那次以后,他們之間的關系忽然變得微妙起來。
要說做朋友吧,總感覺怪怪的,可怎么說也不能當作無事發生。
見了面還能保持正常來往,但私下里的接觸還是感到不自在。
所以兩個人都不約而同的選擇了沉默。
縮頭烏龜大概也就這樣了吧。
還不知道怎么回答這個問題,周聿白不知道從哪兒就鉆了出來。
“小念,你來啦。”
時念也象征性地點點頭,回應道:“嗯,聿白哥,剛剛還和任嘉說到你呢。”
周聿白面帶微笑地走過來,十分行云流水地接過時念手中的行李箱,掂了兩下,面色沉了一瞬,緊接著恢復如初:“是嗎?說什么呢?等會兒讓任嘉給我講講,對了小念,教授那邊說有事找你呢,打你電話打不通,正好你來了的話去看看吧。”
時念掏了下兜,什么都沒摸到,落江淮序家里也是有可能的。
有點可惜了,那個手機他剛買沒幾天呢。
不過要回來也不太可能了,等回去以后再買一個看看數據能不能轉過來吧。
畢竟一個不太值錢的手機江淮序應該也不會太在意。
時念多云轉晴,向周聿白道了聲謝就去了露營地。
還沒等他坐下,白胡子的教授就變魔術一般掏出一大摞資料,天女散花般地鋪到了時念面前。
接著擦了擦那個伴隨他十幾年的古董眼鏡,但似乎沒什么用,教授低著頭非要從眼鏡的縫隙中往外看。
“時念?哎呦你可來了。”教授如果不是年紀太大,甚至想當場手舞足蹈一番。
他手下也不是沒有能力強的學生,但是他怎么看都是時念最乖最有想法,發揮也一直穩定,帶出去也最穩妥。
除了最近一段時間精神有些恍惚以外。
時念坐到教授旁邊,拿起其中一份看了看:“抱歉教授,最近有些感冒,可能是休息不好。”
教授連連擺手,十分相信時念說的話:“沒事,生病了就多休息一下也沒關系,但最近有個數據分析的選題你可以看一下,正好你也要準備做開題報告實習了,我兒子公司有個助理位置考慮一下嗎?”
時念沒想到教授居然還深藏不露。
本來最近江淮序的事情就讓他焦頭爛額的,實習工作還沒心思找,教授的話倒是提醒了他。
不過,這算走后門嗎?
教授一眼就看出了時念的擔心,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本來是想讓你跟著我繼續讀研的,但之前也和你聊過,現在金融系不好找工作,也不算是走后門,說出去頂多叫惜才。”
時念被教授的言論逗樂了,金融系出了名的老頑童,平日里最喜歡和學生們打成一片,如今說什么都帶了些年輕人的朝氣。
“好,謝謝老師,那學生就厚顏去啦。”時念也學著教授的樣子文鄒鄒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