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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晚看了眼被對方抓住的手,她倒吸一口冷氣。
全身上下都是沒好全的傷,一不小心就疼得要散架。
夏初然嚇得張開了手,“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喜歡他,是秦景曜逼我的。”慕晚按著酸疼的胳膊,那里有青紫的淤痕,“當時我在和李明朗談戀愛,因為他,我只能分手。”
秦景曜傷害了她,還要把自己關起來。種種不可掩飾的傷害歷歷在目,慕晚怎么會原諒。
夏初然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真相往往都是最不可能的那個,她以為兩人只是有些爭吵和摩擦。
怎么會是這樣呢。
兩個女孩都在房間里,秦元德將手中的東西交給慕晚,“慕小姐,這是你的手機。”
“我已經檢查了一遍,里面又放了一張新的電話卡。”
慕晚打開手機,和原來并沒有什么區別,她用新的電話號碼給父母發了信息。
秦元德已經拿到了準備好的資料,聘用的技術人員在消除行蹤,“鄧阿姨吩咐過,要我送你到最近的機場。”
幾方人員忙得暈頭轉向,要瞞住秦景曜不是件容易的事,必須要仔細地消除每一個蛛絲馬跡。
紙袋里有慕晚要換的衣服,畢竟她不能就這么穿著病號服出去,太招搖了。
“現在就走嗎?”
慕晚咬著唇,紙袋被她放在了地上,顯然是在猶豫。
秦元德耐心地等待,“你的意思是?”
慕晚讓他們大可以放心,她解釋說:“我沒有后悔,我只是想見秦景曜最后一面。”
秦元德了然于心,慕晚是想做個告別,“好,跟我走。”
這次夏初然沒有和他們同行,她大概在原地消耗剛才慕晚說的事實。
icu病房的探視有嚴格的限制,不過慕晚也沒打算進去。
她已經換下了醫院的病號服,長袖長褲,輕薄透氣,蓋住了纏繞的紗布,和走在外面的普通人在外表上也沒什么兩樣。
透過一層玻璃觀察里面的秦景曜,簡直遙遠得像是掛在畫上的人,慕晚自顧自地問:“他什么時候能醒?”
被火燒掉的朱砂符紙,發絲灼燒,病房里臥著的人到如今真替自己擋了災。
羅馬許愿池漫天飛舞最終墜落水中的硬幣,還有慕晚投擲的三個愿望。
秦元德接起了一個電話,他緊盯著房間里面容安詳的人,“生命體征趨于正常,醫生說景曜可能隨時醒來。”
慕晚久久沒有回應,她的心臟驟然一縮,仿佛有只無形的手穿過了她的胸腔,捏緊了那顆跳動的心臟。
幸好,他還活著,還能再次醒來。
這樣違背意愿的希望是愧疚的緣故嗎,慕晚理不清思緒。
病房里的護士關注著儀器,躺在床上的病人緊閉的睫毛開始輕顫。
“我去叫醫生。”
護士走出門外,她告訴病人的家屬,“他好像要醒了,我去叫主治醫生。”
“快走,不要讓他看見你。”秦元德把電話掛掉,他提醒似的拍拍慕晚的肩膀。
恍惚如夢初醒,慕晚快步走出了醫院的大門,她戴著護士遞過來的口罩上了車。
“我暫時不能送你了,車上有接應的人。”
秦元德說:“再見。”
拉上車門,慕晚回頭瞧見他很快就又走進了醫院里。
第61章 非她不可
鄧莎和秦元德穿著隔離衣,他們守在床前,眼睛一瞬不瞬地注視著躺著的人。
秦景曜放在身側的手指輕微地彈動,呼吸如同延遲的信號般緩滯,緊閉的唇張開,終于發出了聲音。
鄧莎幾乎要喜極而泣,她俯下身傾聽,卻沒聽到兒子在說什么,那一段也不過就像是人在無意識中的呢喃。
“景曜,媽媽在這。”
這個素來克制的,風度翩翩的母親,只露出一雙焦急眼眸,她把病房里的其他人都拋擲腦后,所剩無幾的理智只能聚焦在自己的孩子身上。
如果秦景曜真的在國外一睡不醒,她該如何交代,孩子是母親的心血,無論如何鄧莎都不能原諒自己。
“醫生。”
秦元德心口壓著的石頭落地,他站起身向醫生了解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