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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景曜的面容嚴峻,“把刀放下。”
他不相信慕晚會傷害自己,但他還是會害怕。
舉著這把刀的時候,慕晚想過自己的父母,想過她的未來,“對不起,我真的無法接受這樣的生活。”
簡直是,活著比死了還要痛苦。
身后是高高的陽臺,鐵絲柵欄上灑著清靈的光影。
刀劍無眼,人的頭腦卻還不清醒。
“你想走也可以,我們來談談。”
秦景曜走過去,慕晚這樣的人,不會拿刀捅自己的脖子。
“別過來。”
慕晚叫著,那把刀調轉了方向,正對著秦景曜鎖骨。
秦景曜沒奪走女孩的刀,他無所顧忌一樣,靠近持刀人,“你想走幾年,一年,兩年,還是三年。”
“我讓你別過來。”
那把刀割開了表層的皮膚,腐爛的鐵銹味沖了過來,流動的血緩慢,浸入襯衫的纖維里。
慕晚眼前只能看到那些血液,仿佛都朝著她涌了過來,抵著的脖頸由白變紅。
并不鋒利的刀啪嗒落到了地上,銀白的金屬撞擊著地面,慕晚的心臟也在撞擊著胸腔。
她屬實是嚇壞了。
秦景曜抓住慕晚的手指,沾上了他的鮮血,“你手上有我的血,就再也不會忘了我。”
血是熱的,流出來卻逐漸冰冷,宛如一條斑斕的毒蛇,伺機而動,毒液將慕晚侵蝕得面目全非。
慕晚覺得他們像是兩個精神病人,她的視線停留在那道傷口上。
不要一年兩年,她再也不想見到秦景曜。
第49章 攔截
“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那把刀還在地上,刃上帶著絲絲血跡,木制的刀柄還留著慕晚的指紋。
她的手垂在身側,黏稠的觸感漸漸地收緊,秦景曜的血凝結在了自己身上,斑駁暗沉的紅色如玫瑰花瓣般剝落。
慕晚立刻用房間里的座機聯系了前臺,“不好意思,我朋友被刀劃傷了,麻煩你們送醫療用品過來。”
酒店里居然發生了這種事情,前臺不由得警惕起來,“好的小姐,是哪里劃傷了?”
慕晚側眸,秦景曜脖子的血已經不再流了,血滴在襯衫上,像是滴在雪上,房間里只有月光,男人的神色更加地冷寒。
“用水果刀劃傷了手,流了一點血。”
受傷的部位怎么看都不像是突發事件,為了避免麻煩,秦景曜走近了些,用法語和前臺對話。
面對磕磕絆絆的法語,法國人寧愿用英語交流,可他的法語非常流利,是不用切換英語的那種程度。
猛然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前臺多問了一句,“請問小姐,您還需要其他的幫助嗎?”
血腥氣越來越濃烈,有什么東西被剖開了一樣,慕晚忍著不適,“不需要了,謝謝。”
夜深人靜,自己又是外國人,就算是向前臺求救,秦景曜也不會給她這個機會。
紗布和消毒用品很快被送來,慕晚拆開了酒精棉球。
“你不該過來。”
如果不過來他就不會受傷,慕晚差點以為自己要殺人了。
血水流入胸膛,秦景曜的鎖骨深陷,“那你會主動把刀放下去嗎?”
刀被扔到了地上,他跟沒受傷似的,自顧自地扯開血淋淋的襯衫。
慕晚當然不會,那把刀對準自己,總比對準她要好。
“你要是真的死了,晚晚,我們就只能下輩子再見了。”
酒精棉球擦過血跡,猙獰的傷口仿佛下一秒就要掙開,慕晚的手抖得不輕,痛感似乎能傳遞到她的皮膚里。
女孩的動作十分輕柔,秦景曜幾乎沒什么感覺,涼意滑過,帶著微微刺鼻的乙醇氣味。
慕晚岔開他的話,問:“你要去醫院嗎?”
她的這個提醒實屬是多慮了,秦景曜流的那點血,就算是不處理都沒什么事。
秦景曜早就評估完了自己的傷勢,“還沒到縫線的地步。”
這點小傷,不足掛齒。
傷口處理好了,慕晚也就消了個毒,她要拿紗布包扎的手被秦景曜輕輕地移開,他說那樣看著太惹眼。
其實和包沒包紗布沒關系,他這人本身就很引人注目。就算是在人流密集的尼斯,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