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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進通訊錄,她一下子就找到了兩個未接來電,都是李明朗的。
慕晚喊李明朗的名字,“不要說了。”
也罷,都是過去的事了,李明朗沒再追究慕晚為什么沒接他的電話。
但他錯失了那張只屬于自己的賀卡。
兩只戒指李明朗都要帶去美國,他想見慕晚一面,哪怕是隔著屏幕開個視頻通話。
秦景曜一定會知道,只要有一次可能,李明朗也不想給慕晚添麻煩。
“再見?!?
禮品店里來了許許多多客人,他們在歡慶節日,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慕晚垂下眼簾,“再見?!?
她拿上挑選的賀卡,走到收銀臺付了錢。
慕晚:你在哪兒?
秦景曜發來定位,慕晚走出街口叫了一輛車。
那地方大概不是什么良民之地,接她來的司機師傅余光瞄了這個年紀不大的姑娘好幾眼。
對于外人的目光,慕晚一清二楚,何況這位司機看得也太過頻繁了些。
司機或許也覺得尷尬,他主動地解釋,“去這地的客人非富即貴,沒你這樣打車的。”
豪車接送,專用司機,這才是權貴階層交通方式,就是過去陪酒的也是如此,打車未免掉價。
慕晚知足常樂,“能打車就已經很不錯了?!?
尷尬被她輕松化解,司機不禁刮目相看,他說:“是個有福氣的小姑娘?!?
在鐘樓底下停車,慕晚拉開車門,這里沒酒吧那兩條街吵鬧,倒是獨一份的僻靜。
她扣著門,里面謹慎地開了一條縫,一個打扮干練的中年女人出來問:“您找誰?”
慕晚說:“我找秦景曜。”
她甚至都沒尊稱一聲秦先生,中年女人要慕晚等等,她要進去通報。
慕晚來得突然,她被工作人員親自帶到包廂里。
秦景曜推了下面的牌局,慕晚很少能找自己一次,他笑著問:“怎么不叫我來接你?!?
“不用,我自己能找過來。”慕晚走進包廂,沙發上坐著的都是公子哥,也有女生。
許宏揚知道來者不善,“都是四哥的朋友,沒有不三不四的人。”
慕晚的確漂亮,難怪勾得秦四都破了例。
眾人的目光在進來的女孩身上打轉,秦景曜招呼女朋友過來。
“吃晚飯了嗎?”
噓寒問暖,可謂是無微不至,除了許宏揚,剩下的人簡直要被現在的秦四給嚇失了魂。
慕晚走過去,卻沒坐,“沒吃。”
秦景曜耐心地詢問,“怎么不吃飯?”
他坐的那塊地方本來就沒人,慕晚把手提包放了上去,冷聲道:“吃不下?!?
就是再寵著,慕晚也太不給面子了,況且是當著這么些朋友的面。
秦四高興了能玩幾局牌,他們的牌桌都是交際,打著打著項目和資源就流出去了。可要是惹他不高興了,今天這個門都別想出去,以后都得把腦袋拴在褲腰上護著。
從沒見過,這世上還有人能給秦景曜臭臉。
其中一個年紀稍大的人反映過來,他過來交涉,“四哥,嫂子想吃什么,我去后廚安排?!?
慕晚沖他淺淺一笑,“不用了,謝謝?!?
那笑讓人恍惚,組局的朋友只好坐回去了。
“我是來算賬的?!?
這話一出,麻將聲都靜了。
秦景曜抬頭看慕晚,卻依舊居高臨下,“算我的賬?”
桌面上都是玻璃酒瓶,慕晚選了一瓶剛剛開封的紅酒,她對酒一竅不通,只想著這顏色應該很好看。
大事不妙,許宏揚有眼力見地打圓場,“別介,這是干什么。”
慕晚舉著酒杯,“放心,我不潑?!?
她說話溫聲細語,許宏揚卻預感到這酒局是徹底完了。
眾目睽睽之下,水晶酒杯碎在秦景曜腳邊,暗紅的酒水濺上皮鞋的鞋面。
是沒潑酒,但也沒好到哪里去。
在場的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不出所料,慕晚驕縱過頭了
這已經不是耍小性子范圍,而是赤裸裸的挑釁,沒有哪個男人能受得了被女朋友如此落面子。
“你想算賬,那就來談?!鼻鼐瓣椎男胫h利的碎片,地上那灘酒漬四處分流,碎裂聲聽得人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