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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嗎?”秦景曜這么說著,已經(jīng)夾了慕晚喜歡的菜色到她碗里。
慕晚心神不寧,“吃了。”
但她都一動不動很久了,菜會涼,人可要吃飯。
慕晚把菜放入口里,味同嚼蠟,“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味蕾被輕微的刺激,她好似沒有任何的感知。
秦景曜不想把飯桌變成法庭,“吃完飯再說。”
好吧,那就再說。
慕晚妥協(xié),繼續(xù)吃她的晚飯。
房間里的隔斷是流動的水,仿佛在下一場潮濕而綿長的雨。
放下碗筷,秦景曜倒了一杯酒。
還有一杯酒被推了過來,慕晚不想喝,她看著秦景曜的眼睛,“何文華走了,我和蘇姜跟了聞佳姐。”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慕晚想從秦景曜的眼睛里判斷出他有沒有說謊。
秦景曜搖晃著杯子的邊緣,幽幽地說:“你舍不得他。”
酒液的底層,里面堆積的泡泡猛地一看像是條小魚。
“他外派歷練,是領(lǐng)導(dǎo)賞識給他的機(jī)會,回來之后就能升職加薪。”秦景曜望著慕晚,勾唇道:“你該為他感到高興。”
秦景曜根本就沒指望瞞住慕晚,他若不是背后指使,又怎么會知道何文華是外派。
細(xì)節(jié)太過清晰,包廂里,慕晚攥緊了手,“你做的。”
不是疑問,是陳述的語氣。
秦景曜要慕晚高興,但慕晚居然只是生氣。
酒底的泡泡向上翻涌,未曾浮出液體表面就已經(jīng)紛紛破裂。
秦景曜悉數(shù)送還,“慕晚,他人好,好人難道不能得到應(yīng)得的嗎?”
對,慕晚口里的何文華性格好,照顧后輩,體諒女生。
慕晚忿然,“那我還應(yīng)該謝謝你。”
“謝我就不必了。”秦景曜舉著酒杯,點(diǎn)了點(diǎn)她面前的酒,“請你喝杯酒。”
秦景曜就坐在對面,慕晚拿起酒杯,把液體倒進(jìn)了垃圾桶。
倒酒的聲音和背后的水聲融為一體,一個倒得干凈,一個還在源源不斷地流走。
慕晚把空了的酒杯放在桌子上,仿佛是故意給對面人看的,“我不喝。”
不喝,不要,不希望秦景曜插手。
秦景曜反倒是來勁了,“哪有男同事關(guān)心實習(xí)生的生理期,送了東西轉(zhuǎn)賬都不肯收,欠了人情要拿什么還。”
慕晚聽不下去,她大聲地呵斥,“你偷看我們的聊天記錄。”
“不是偷看,是男朋友查女朋友的手機(jī)。”秦景曜糾正,繃著臉強(qiáng)調(diào):“你跟誰是我們,想好再說。”
慕晚絲毫不怕惹秦景曜生氣,瘋狂地往對面人的心口上扎刀,“所以你就把男同事?lián)Q成了女同事,可萬一我喜歡女人呢?你還能換什么?”
秦景曜平靜地扯出讓人膽寒的笑意,“我就只好把你鎖在家里,這樣的話你只能看見我。”
男人女人都是危險的,只有待在自己身邊才是最安全的。
順理成章的,慕晚的喜歡不會再給除秦景曜以外的任何人。
先是看見,接著才能談喜歡,可是不被看見的人是可悲的,正如此刻的慕晚。
慕晚提高音量,“你關(guān)不住我。”
她要走,秦景曜灌下去一口酒,把慕晚摁在了欄桿上。
唇瓣吻上去,渡入濃烈的酒水,糾纏之中,口腔里的每一寸都是酒精的熾熱。
慕晚的后腰壓在欄桿上,承接了秦景曜那一口烈酒。
“只有喝酒喝醉了,你才會聽話。”
比如那次大雪,她圍著自己的圍巾,臉頰紅撲撲的,柔聲說下雪了。
慕晚被嗆得咳嗽了一聲,她已經(jīng)有些站不住的趨勢。
“秦景曜,你該下十八層地獄。”
秦景曜摸慕晚的臉頰,吹拂著迷離的酒氣,“別那么咒我,小心你也被我拽下去。”
…………
第二天到電視臺,蘇姜一時間面對聞佳還真有點(diǎn)不習(xí)慣。
“慕晚,視頻剪完了嗎?”
慕晚的手抵著額頭,“做好了,我把源文件發(fā)給你,字幕你檢查一下有沒有錯的。”
她眼角有紅血絲,像是宿醉后趕回來上班的狀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