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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朗也擔心女朋友生氣,許宏揚拽都拽不走。
“你再說一遍,真不玩?”秦景曜壓低嗓子,用只有慕晚能聽到的聲音說,“介意我在你男朋友面前表白嗎,好像,你介意也沒用。”
都跑不出這座山,慕晚哪來的膽子耍他。
慕晚眉頭舒展,擠出從容的笑,“我正好學了象棋,來一局吧。”
許宏揚把李明朗的腳從地上拔起,“走了,人家一塊玩,那邊麻將三缺一。”
白薇和鐘爾雅麻將都洗完了,催著許宏揚抓緊時間上桌。
慕晚坐著,愣愣地擺棋盤格上的棋子,一旁還擺放了一個專業的計時器。
“如果我贏你,你答應我一個要求。”
“這是真心話大冒險的游戲規則,”慕晚真想直接走人,她丟了手里白王后的棋子,“你明知道我贏不過你。”
秦景曜撿起來滾落的王后,“是你自己答應跟我玩象棋,不想認賬?”
慕晚瞪他,“是你威脅我。”
威脅又怎么樣,秦景曜把棋子放在了白色棋格里,不怒自威,“你沒得選,給我坐下。”
第15章 沒你這樣喜歡人的
慕晚的確沒得選,李明朗對上秦景曜沒有一絲一毫的勝算。
她只能忍氣吞聲,安穩地把這兩天度過,等回去過了年秦景曜說不定就把自己忘了。
人在滔天的權勢下唯有伏低做小,任何一個違抗的舉動都會把自己引向被碾碎的下場。
慕晚收拾好心情,她決絕地坐在秦景曜的對立面,那種上翻的惡心感像是在酒桌上賠笑。
多可笑啊,她還沒出學校,就要陪這等級別的權貴子弟下棋了。
棋鐘開始計時,紅色數字一秒一秒地變化,慕晚走了她的第一步棋。
下位者捧著上位者,向來只能以輸家的身份落幕。
慕晚不怕贏秦景曜,她怕輸,可秦景曜的棋藝遠超自己,甚至堪比專業的國旗象棋棋手。
黑白棋子在棋盤里移動,若是和古代的戰場進行一個類比,他們兩個的交手是三十萬大軍對一萬。
本就是赴死的局,慕晚還必須要豁了理智出兵。
每走一步,更深一層的絕望便咬住了她出棋的手指。
這場棋局早就被蓋棺定論,最后的結果,毋庸置疑是慕晚輸了。
秦景曜很享受這種慢慢把人逼到角落的過程,對方無處可逃,但他依然殘忍無情地吃掉了白棋。
慕晚已經心如死水,陳述道:“你贏了。”
秦景曜斂目,“我贏你不止一次了,可你從來不愿意看我一眼。”
慕晚忍不住冷笑,沒人會喜歡把自己打敗的人,秦景曜是她失敗的證據,也是使她跌落狼狽的罪魁禍首。
他們生活的環境不同,慕晚自然不知道,在秦景曜的世界里,獲勝的人才能被看見,才能贏得他人的青睞。
明面上他勝者為王,她敗者為寇,實際不過是一個渴望被看見的人和一個熟視無睹的人。
棋局結束,計時器依舊在走動,面對著一場殘局,秦景曜和慕晚都是默然。
棋鐘記下了他們僵持的一分一秒,直到慕晚率先起身,關掉了在她看來是定時炸彈一樣的計時器。
外面下雪了,適合吃一碗面。
過了晚飯,李明朗和女朋友炫耀他的好手氣。
他把打麻將贏來的錢都轉給了慕晚,“買件喜歡的東西,我元旦都沒送你新年禮物。”
慕晚打開手機,他們不過打了幾圈麻將,這錢都夠買個不便宜的大牌包了。
她見過麻將館里的大數額,叔叔阿姨們人手一沓紅票,可輪到男朋友他們打牌,手機里都過成千上萬塊的流水。
“不了吧,我沒有想買的東西。”慕晚吃飽了有些困,她躺在李明朗腿上笑說:“不如,我過年給你包個紅包。”
李明朗低頭在女朋友唇上親了一口,“可以,我也給你包個大紅包。”
慕晚熬不了夜,她回了房間睡覺,躺倒在床上快睡著的時候,又覺得不放心,爬起來趿著拖鞋把房門反鎖了。
反鎖好房門,慕晚一沾上床眼睛就閉了起來。
白天發生的事讓她睡得不安穩,總是做亂七八糟的夢。
房間里開著空調,朝床上吹熱氣,伴著機器的輕微響動。
慕晚進入了半夢半醒的狀態,她翻了身,可能是空調送的熱風太多,熱得自己的嗓子都干渴得想喝水。
月色破碎的陰影里,一個男人坐在床邊,影子拉出長長一道。
秦景曜的眸色幽冷,臉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慕晚的嗓子扯得嘶啞,她的被子掀開到腰間,渾身定住了似的。
“你怎么進來的?”
她記得自己反鎖了房間門,記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