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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子書趁慕晚打完電話,閑著沒事問:“誰呀?”
慕晚繼續復習,寫著字,“推銷廣告。”
于子書也只得繼續咬著筆桿,看著書本上那些容易混淆的理論知識發愁。
電話又來了,不是原來那一個號碼,慕晚接起,電話里的男聲確實和剛才那個不一樣,“您好慕小姐,您的禮物送到樓下了。”
慕晚還維持著禮貌,她講了第二遍,“麻煩退回去。”
“退回去了,慕小姐。這是新的,您男朋友說要是您不喜歡這花,他就換一束再送。”
誰男朋友,她可沒有這樣的男朋友。
慕晚坐如針氈,想了個折中的法子,“放到宿舍樓下,我會去拿。”
“不行,慕小姐。您男朋友說一定要送到您手里。”
這簡直就像是一場拉鋸戰,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非要自己親自把禮物收了才行。
“晚晚,你那是詐騙電話吧?”于子書嘟囔說,“我都沒見過這么敬業的詐騙犯,還上趕著打第二通。”
都不帶換目標客戶的。
慕晚沒再說什么,她掛了電話,在通訊目錄里找到秦景曜的賬號。
“你什么意思?”
對面上來直接打來了電話,慕晚掛斷,她不想在宿舍里跟秦景曜打電話。
秦景曜:追你的意思
慕晚:我有男朋友了
秦景曜:我不介意
慕晚真想摔了手機,他在假裝什么大度啊,怎么甩都甩不掉。
筆記本電腦上的光標在跳,屏幕暗了下去,慕晚趕忙點了兩下鼠標。
秦景曜:我買了一飛機的花,你不收我就換,總會換到你喜歡的那束花
這時候,微信的聊天界面變成了通話界面,送禮物的人打來了第三通電話。
一次換一個號碼,她拉黑都不能拉黑。
門被推開,室友李妍興沖沖地分享,“晚晚,我在樓下的自動售貨機買了一個三明治,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我看到一束好大的花。”
于子書背得快瘋了,逮到個人就想聊,“什么花?”
“芍藥,玫瑰,還有鳥葉,還有什么?”李妍從沒見過這么繁復的組合,她也不知道是哪家店的花,只能說出個大概,“如果是進口花,上萬塊是有的。”
“啊?”于子書羨慕李妍的無所不曉,不過這價格,還是樓下販賣機的芋泥三明治最適合她。
物美價廉,還能吃飽。
李妍說:“不過奇怪,我聽班里一個女生說,還有其他人來送花,送的是白色的鈴蘭。”
“今天是什么節日?”于子書打開手機看日子,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魔鬼期末周罷了。
慕晚不想接第四通電話,再等下去,學校里的人就能把自己給打聽出來了。
她奔赴戰場一般,不知怎么把花拿了進來,又不知怎么把花放到了桌子上,渾渾噩噩地結束了送禮物的鬧劇。
李妍在樓下見過了這花,慕晚拿上來的時候她還是被狠狠地驚艷了一把,“晚晚,這是你男朋友送的花,眼光不錯啊。”
遠遠地看上去爭奇斗艷,近看繁而不亂。
“這個冷天看到玫瑰,心情都變好了呢。”于子書見慕晚的桌子被兩束花擠占得滿滿當當,她笑著說:“你看晚晚男朋友多貼心,知道原來送的花不新鮮了,特意換了新的送過來。”
于子書去找自己那不爭氣的男朋友,“不行,我也要去找我男朋友要。”
一新一舊,慕晚看得不太舒服,花香浮動,勾著她的思緒。
秦景曜:收到沒有
慕晚拍了張照片發過去,那么一大束花朵,手機鏡頭差點裝不下。
不過她也沒義務拍得好看,隨便選了一張敷衍的照片打發了過去。
花是收了,可秦景曜哪里是好打發的人。
秦景曜:這張怎么不發朋友圈?
慕晚心底一虛,她的手撫上顏色帶點陳舊的玫瑰花。
李明朗送自己的花是被發了朋友圈,但是秦景曜被屏蔽了,他該看不到才對。
秦景曜:你屏蔽我
他在監視自己。
慕晚很討厭這種感覺,她自認為沒犯什么錯誤,沒必要非給秦景曜一個解釋。
但是對面顯然在等一個解釋。
秦景曜:別跟我裝啞巴,我都知道
她發布的每個朋友圈他都能看到,不管有沒有被屏蔽,可真要是被屏蔽了又是另一回事。
宿舍里安靜下來,慕晚手下忽然一軟,撫摸的紅色玫瑰變成了粉色,燦爛的,絢麗的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