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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這回事,家里介紹的相親對象,見過一面。”秦景曜把煙灰缸拿過去,他唇里咬著一支煙。
至于定親,那才是胡說。
從頭到尾,秦景曜三言兩語就將事情說得清清楚楚。
慕晚聽明白了,但這事實在私密,她好像在故意打探別人隱私一樣。
秦景曜撣落煙灰,把隱私完全地暴露在慕晚跟前,“我有喜歡的人,只是還沒女朋友?!?
他們還都稱不上朋友,這事也能說嗎。
“能找到自己喜歡的人,這是好事,”慕晚心想自己也談過戀愛,于是客氣說:“也許哪天,我還能幫您出出主意?!?
“太好了?!鼻鼐瓣诇惤鼛追?,他似乎沒聽出這是句客套話,“我想送人禮物,可是不知道送什么她才愿意收下?!?
熟悉又陌生的氣息噴灑過來,慕晚不適地坐直了身體,她聞著熱茶,“您可以直接問她喜歡什么?”
僅憑這句話,就知道慕晚不是個會談戀愛的。
可她和李明朗就是如此單純地談戀愛,即使他們在性格上偏含蓄,但更多時候還是直來直往地送禮物。
說起禮物,慕晚提著的包包里還放了一件禮物。
她轉頭把盒子從包里拿出,打開見那枚翡翠胸針確認完好無損,打算將它物歸原主,“這個禮物,我不能收下?!?
秦景曜沒動,問慕晚:“這個不喜歡,那你喜歡什么?”
慕晚真誠地說明理由,仿佛真的因此受到苦惱,“不是喜不喜歡的問題,太貴重收下我良心不安?!?
這也能算作貴重,不過一件小玩意,秦景曜抽煙的嗓子低沉,“我問你了,你又不肯說,也不肯要?!?
兩個人打太極似的,一來一回,所有的曖昧都被慕晚盡數地擋了回去。
“慕晚,你好難追啊。”
煙花怦然在慕晚腦子里炸開,她當秦景曜玩笑,“我有男朋友了。”
秦景曜側眼一瞥,淡然自若,吐出幾個字,“你沒試過,怎么知道我沒有他好。”
有什么連接在了一起,慕晚讓秦景曜問喜歡的人,可那句“那你喜歡什么”分明直接問向了自己。
慕晚不可思議,反問道:“您喜歡我什么?”
秦景曜坦然,“我也不知道,能說出來這個就不叫喜歡了?!?
喜歡一個人不像是喜歡一個物件,等喜歡上的時候,才發現原先自己定下的那些條條框框都不是事。
“送你回去那天晚上,我回去考慮了一下?!闭栒罩鼐瓣椎拿佳?,緩緩地描上了金邊,他扯了扯唇,“我還是不能接受當三,所以你得分手,慕晚。”
他看上的人,就要獨占。
慕晚的三觀被沖擊到,她氣急,顧不得禮貌,指責秦景曜的荒唐,“你難道不怕明朗生氣嗎?他是你的朋友,你怎么能這么對他!”
如此明目張膽地挖墻腳,也只有秦四敢這么干。
“他算什么東西,還跟我生氣?!鼻鼐瓣讚沃雷?,挽起的襯衫袖子,手臂肌肉緊實,青筋仿佛要跳脫出來,“我叫他讓,他就必須讓。”
就是李明朗他老子來,也沒有在他面前生氣的份兒。
好大的口氣。
慕晚怒到極點反而笑了,這頓飯她是吃不下去了,“我要回去?!?
“你走一個試試?!?
秦景曜將煙頭熄滅在煙灰缸里,煙灰堆在一起,像一尊雕刻著如意吉祥紋飾的香爐。
短短的一節煙頭,壓至底,瞬間化為黑色的塵土。
慕晚的腳步定住,她緊握著提包的帶子,后悔這頓飯自己不該來。
飯沒吃好,卻惹了一身的麻煩。
秦景曜繞到了前方,慕晚第一次意識到到他原來那么高,不用動就幾乎把她整個人壓制住。
影子打在屏風上,冬日的光清晰得不真實。
秦景曜手里拿了那件胸針,他別開細針,調整好位置,戴在了慕晚的外套上,“戴著,我喜歡看你戴著?!?
呼吸噴灑在慕晚的脖頸,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憶,后退著拉開和秦景曜的接觸。
秦景曜的的手還停留在方才的動作,手指彎曲著,那枚胸針戴在了慕晚胸前。
他放下手,“我送你回去?!?
慕晚抬腳就走,她要自己打車回去,以后再也不要見秦景曜。
一路下了電梯,慕晚的走路的速度越來越快,和大廈里漫步的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本來也就不屬于這里。
慕晚沒有勇氣停下,她走到了大廈的出口,見到在室外坐著喝咖啡的人,被追逐的緊迫感終于消失了。
幾次接觸下來,她知道秦景曜的身份不一般,慕晚擔心對方報復,因此在秦景曜威脅她時不得不停下了腳步。
慕晚拿著手機打車,這里位于市中心,回去的路上可能要堵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