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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能怎么辦,當媽的舍不得打孩子。”鐘爾雅放下杯子,慢慢地起身,“咱們不管貓了,我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正好慕晚化了妝,打扮得這么漂亮,不出去見人可惜了。
慕晚問:“去哪兒?”
鐘爾雅賣了個關子,“去了你就知道了。”
這條街實在算不得多神秘的地方,京州的許多大學生都來過,酒吧夜店一條街,還建了大型的體育館,演唱會音樂節就在這兒開。
慕晚時不時就在室友和同學的口中聽到這個地名,耳熟能詳的大明星都在這里開過演唱會。
“學姐,你男朋友是明朗哥吧?”鐘爾雅領著慕晚進到里面,“我早就認識他了,沒想到他女朋友竟然是你。”
他們來的酒吧是家清吧,慕晚并沒有聽到預料中那震耳欲聾的音樂,喝酒的人都體面地坐著休憩。
提起男朋友,慕晚希望李明朗在海城也玩得開心。
鐘爾雅跟朋友們經常約在這兒喝酒,這次是有個姐妹叫她過來,索性就把慕晚帶過去了。
“你來過酒吧嗎?”
慕晚探究地環視了了一圈,裝滿酒瓶的吧臺前設了排高腳凳,“沒來過,不過這里比較安靜,看來待在酒吧里也不錯。”
“你能適應就行。”
鐘爾雅沒有大驚小怪,她走過去給了小姐妹一個擁抱,白薇朝人努力努嘴,“你四哥在,我們打牌的時候問他來嗎,他也不打。”
白薇穿著套裝裙,白色長靴束縛到膝蓋以上的范圍,她笑著轉身,“來了個美女啊,歡迎。”
秦景曜就這樣,不想動的時候誰也叫不動他。
慕晚的腳步稍頓,秦景曜靠著一張單獨的沙發椅,后背伏了下去,迷離的光色打在腕骨上,只見被把握住的玻璃酒杯,冰塊浸泡進酒水里。
正對著挑高的落地窗,他那個視角似乎是在俯瞰中央商務區的夜景。
這樣聲色犬馬的樣子,秦景曜懶怠地側過臉,鼻骨挺拔,縱然頹勁兒外泄,仍舊磋磨不掉那身精神氣。
他的視線落到慕晚的臉上,舉起來手里的杯子示意,打了招呼卻又像是在敬酒。
鐘爾雅去找白薇他們玩牌,慕晚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點了一杯服務員推薦的酒。
“學姐,我們玩骰子吧,有意思還簡單。”
鐘爾雅把人帶了過來,自然不能看慕晚一個人干坐著等融不進去。
“你怎么不拋硬幣,那個更簡單。”
人群里的一個年輕男生搭腔,看穿著也像是大個學生。
鐘爾雅毫不客氣拿走他手里的骰子,把沒拆的一副新牌換了過去,“傻了吧你,這年頭誰帶現金,叮鈴咣當的。”
慕晚拿到自己點的酒,抽了一根吸管插進去,問鐘爾雅游戲規則。
她把骰子扔進搖盅里,頭次搖,手法生澀,掉出了一個蹦到地上。
那個男生笑得樂不可支,喝過酒醉醺的眼搭在慕晚嫩生生的手指上。
折著弧度,沾著晶瑩的冷凝水。
他的嬉笑停住,繼續咽下口中的酒。
垂首間,滾落在地毯上的骰子被人撿起來,秦景曜朝手心里握了握,還給了慕晚。
“我教你。”
剛才的男生本來想過去,但此時這一幕立刻就讓他歇了心思。
笑話,什么洪水猛獸都比不得秦四可怕。
秦景曜坐得近,冷淡的嗓音響在耳邊,“比大還是比小?”
等不到慕晚答,他的手直接握住搖盅,“我在問你。”
慕晚不懂這個游戲的門道,比大還是比小對她來說沒有區別,熾熱的吐息燒到耳尖,她強撐著回答,“大,比大吧。”
秦景曜悶出一個笑,誘惑出純淡的酒氣,“抖個什么勁兒?”
“沒有。”慕晚握著的十指挪動了一下位置,和底下秦景曜的手拉開距離。
這人靠得有點近,她仿佛都能聽到后背貼近的胸腔里,一顆滾燙的心臟正有力地律動。
像是盤旋在獵物上方的鷹,緊盯著的綿羊起了警惕之心,他的手便追趕了上去,虎口直抵女孩的手。
還未等人反應,就著下部溫熱緊逼的溫度,整個搖盅被秦景曜帶著抬起,極速地搖晃起來。
鐘爾雅看得有些傻眼,但是對手的搖盅已經開始發動,她也只好扔了骰子搖晃。
四角碰壁,速度之快,慕晚完全被秦景曜絕對的力道掌控,搖盅和骰子徹徹底底地響,宛若轟鳴的機器般貫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