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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小貓瘸著一只腿,小心翼翼地嗅著摻著三文魚的貓糧,站起來討要。
它遲遲不過來,慕晚讓鐘爾雅把貓糧倒一點在地上,示意她們往后退幾步。
幼貓放下一點警惕之心,餓得不行,伸舌頭舔著吃倒在地磚上的貓糧。
慕晚眼疾手快地去拎小貓的脖子,貓科動物敏銳,反擊迅速,狠狠地撓人了一爪子。
“學姐,你的手,”鐘爾雅捂著嘴巴,顫顫巍巍,“你的手流血了,快把它放下。”
都抓住了慕晚當然不會把到手的小貓放下,她流血的手撥開籠子的門,索性一鼓作氣地塞了小貓進去。
那只貓哇哇地叫,慕晚才顧得上她的手。
鐘爾雅六神無主地打電話,“喂,四哥你是不是在京大附近,我惹禍了。”
她是慕晚的學妹,兩人因為某次采訪而結緣,后來一起做了次選修課的小組作業。
鐘爾雅的這位學姐人很熱心,她上學期期末考試之前還向她要到了公共課的復習資料。
這下好了,她養只貓把人家的手抓出了一道血口子,流浪貓自帶細菌病毒,非要去醫院打疫苗不可。
自己這不是恩將仇報嗎?
“我沒空,去找秦元德。”
鐘爾雅慌里慌張,那只貓的叫聲逐漸嘶啞,“三哥不在京州,他出差了。求您派個人來吧,四哥?!?
這個表妹鮮少求自己一次,秦景曜下了桌,“說,出什么事?!?
第6章 后頸
鐘爾雅囁嚅道:“我想抓只流浪貓,跟我一起來的學姐讓貓抓了,你能不能派個人過來?!?
貓要去醫院,人也要去醫院,鐘爾雅沒法分裂出另一個自己去陪慕晚上醫院。
“我當什么事呢,”秦景曜推開倒了酒水的杯子,往紫檀木桌子上扔了一疊籌碼,悠然問:“你那同學叫什么名,把位置發給我?!?
“哎。”鐘爾雅拎著裝貓的籠子,那邊慕晚正拿紙巾慢條斯理地擦血,她給秦景曜報上了姓名。
電話另一頭的時間恍若靜止,人聲清零。
鐘爾雅想著四哥會不會沒有聽清,她又叫了一遍,嗓音清亮。
“等著。”
手機界面一閃,在安靜的詭異氛圍中掛斷了。
慕晚這才出聲,鐘爾雅念了她兩次名字,這通電話肯定跟自己有關系,“你在跟誰打電話?”
“我找了舅舅家的表哥,好帶你去醫院打疫苗。”鐘爾雅轉著圈嘶氣,她皺眉愧疚說:“怎么下那么重的手。”
貍花貓在籠子里掙扎,餓著肚子叫,鐘爾雅生氣地拍了拍籠子,“再抓人,不養你了,壞貓!”
在家里,春分不聽話,她也是要教訓的。
沒有好家風,養不出好貓。
“你跟它說話,小貓能聽懂嗎?”慕晚此時居然還能笑得出來,手背的傷口疼得她吸氣,“我自己可以去醫院,不用麻煩你親戚。”
“不是一回事,”鐘爾雅放下籠子,在手機上刷秦景曜的消息,“你去醫院得排隊,我們走后門一會兒就好了。”
京州地界大,人口眾多,上個稍微專業點的醫院,掛號的人都擠不動。
鐘爾雅發了定位之后便沒了下文,她有些焦頭爛額地向路口張望,“四哥怎么還不來,我要急死了?!?
處理傷口要盡快,這下真是時間就是生命了。
等人的空隙,慕晚找了地方把手放在水龍頭下沖洗。
洗手水涼得刺骨,血水緩緩地流動,從紅色褪到橙黃。
瓷磚潮濕陰涼,慕晚堪堪站穩了身形,生銹的金屬味讓她感到煩躁,手臂麻掉,兩根手指卻在顫抖。
鐘爾雅抱著裝著貓的籠子,她站在路口,見到熟悉的那輛車,“學姐,我表哥的人來了。”
摁下車窗,秦景曜便見到了捂著手臂的慕晚,提著籠子的鐘爾雅,還有一只亂叫的貍花貓。
兩個上了大學的女孩被貓搞得七手八腳,其中一個還負了傷。
鐘爾雅錯愕了一瞬,“四哥,您怎么來了?”
秦景曜別過頭,不再看她們,淡聲道:“不是你叫我來的?”
不是說派人來嗎,鐘爾雅哪能叫得動他親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