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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路走過來差點被擠死。”于子書大吐苦水,她被撞得鞋帶散開,一瞬間天旋地轉。
然后她遠遠地瞅見他們大老板的臉,一臉欠揍的表情,很難以言喻。
“你怎么碰巧遇到我們老板了?”那場面直接原地硬控了于子書兩分鐘,嚇得她魂飛魄散都沒膽子過去找慕晚。
漏個合同,也不至于讓大老板來審判她吧,可實習期出亂子這也著實丟人。
“哪個呀?”車上有兩個人,慕晚不知道她指的是許宏揚還是秦景曜。
于子書拍著胸脯順氣,這點八卦消息她還是在茶水間聽來的,“就跟你說話的那個,我們大股東姓許?!?
因為他們大老板一個月來幾次公司,每次來都逗行政辦公室的姐姐們咯咯地笑。
大家在背后議論各個領導的閑暇時間,一致都認為許宏揚人很好,風趣幽默還不擺架子。
于子書拿過來文件袋,手指幾下飛快地轉過去打車的錢,“他是不是情商高比較好說話,一點老板的樣子都沒有?!?
“后者我認同,前者,”慕晚沉吟道:“前者,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吧?!?
于子書聳了一下肩,瞥到時間后大驚失色地摘下來工牌,這樣跑步進部門的時候可以減少空氣阻力,“我忘了時間了,徐姐會把我殺了的?!?
她報銷了車費,一溜煙地竄到大樓里等電梯。
慕晚也看了眼手機,竟然磨蹭了那么久。
于子書沒提起秦景曜,這個位置,大概也只能看見副駕駛有個人影。
和許宏揚相比,秦景曜似乎格外地低調。
慕晚曾好奇地問過李明朗一次,但是她的男朋友也就能回答出上次宴會之前跟她交代過那點淺薄的信息。
反正跟她沒關系,管他是做什么的。
……
車里,許宏揚給秦景曜當司機,他打著方向盤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她是不是說我表里不一來著。”
“許大爺,您可終于回過勁兒了?!?
手機連著震動,秦景曜扔在一邊沒要拿的意思,幸災樂禍地打擊人,“被耍了,是不是特好玩?”
“我不是沒聽出來,我是不相信?!痹S宏揚稀奇地瞥到秦四興致勃勃地打開手機胡亂地翻動,“低著個頭,她居然還話里帶刺?!?
“所以說,表里不一。”秦景曜翻到了那兩條最新的消息,他父親的好友請他來學校參加新學院的組建會議。
表里不一也不該說他呀,該說秦四才對。
許宏揚聽見那人不耐煩的吸氣,把手機握在手里磕著扶手玩。
不對,秦四倒是比任何人都表里一致,見誰都冷臉,畢竟人家出生就自帶底氣。
許宏揚擅長察言觀色,慕晚的視線落在哪里逃不出他的關注,“她剛才是不是看你了?”
“你說她怎么不看我呢?”許宏揚覺得這不科學,好歹他也是長得一表人才,雖不如秦四俊朗挺拔,至少脾氣沒他那么臭。
他一直都非常受女人歡迎,慕晚游離的神思忍不住讓許宏揚久違地懷疑起自己的魅力。
“這不有鏡子嗎,顯而易見。”秦景曜的意思不言則明,人長一雙眼睛可不是擺設。
許宏揚被損得不輕,“秦四,你嘴真毒?!?
跟那小丫頭一個樣。
他們倆都該被一起打包到場上斗。
許宏揚說自己嘴毒,秦景曜似乎又記起了慕晚垂著腦袋的模樣,淡定的面容下是不易覺察的笑,暗暗地藏著狡黠。
口蜜腹劍,秦景曜下了個結論。
和昨天的榆木腦袋大相徑庭,秦景曜的睫毛掃過下眼瞼,單手打字回了條信息。
“你再耽誤我的時間,不三不四的,就給我滾下去。”
許宏揚認慫認得快,他沒皮沒臉地踩油門,“哪敢啊,我超樂意給咱們四哥當司機的好不好?”
手機磕皮質扶手的沉悶一觸即分,秦景曜在笑。
笑得像玻璃幕墻上的陽光。
刺眼。
身為好友的許宏揚起了兩胳膊的雞皮疙瘩,有人絕對要倒霉了,希望倒霉的人里沒有他。
……
慕晚寫著新聞稿,電腦上掛著聊天軟件等余安的消息。
消息來的時候,指頭叩響木門一樣的鈴聲,讓思緒飄回了多年前舊電視機放著動畫片的那個午后。
慕晚分神切回聊天軟件的界面,她的消息后面跳出余安的新消息。
“我不去了,你們不要來找我?!?
她還在生氣,以致于牽連到了慕晚,一上來橫沖直撞,連句客氣話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