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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北境突變，令他不得不將圍困策略轉(zhuǎn)為攻城。然洛陽城城池堅固，守城武器精良，易守難攻。

唐軍久攻不下，損失慘重。

此種復(fù)雜情況下，唐軍隨時可能遭受來自突厥、竇建德和王世充三面夾攻的危險，陷入腹背受敵之境。

唐軍勞師遠(yuǎn)征，長期圍困洛陽不破，軍心日益低落。軍中有人心生歸意，不知是誰多嘴把前線戰(zhàn)況報告給遠(yuǎn)在長安的李淵。如今李淵已經(jīng)連下敕命要求李世民退兵還朝。

幾月前李元吉帶領(lǐng)后續(xù)部隊抵達(dá)洛陽戰(zhàn)場，名義上是李世民的部將，到底也是齊王。

眾將討論時，李元吉冠冕堂皇道我一切都是為二哥著想，字里行間無不表達(dá)退兵之意。有了齊王的支持，那些支持退兵的自晉陽起兵、李唐初立就一直在軍中的劉弘基、屈突通等將領(lǐng)更有底氣。

秦王力排眾議，命封德彝持他親筆信回長安面呈李淵，講明當(dāng)前利害。

封德彝前腳啟程，李元吉后腳就來對他的二哥明嘲暗諷。

中心意思就是李世民該不會就是為了一己私欲籠絡(luò)人心，才會昏了頭聽那群瓦崗定楊的降臣舊將的建議拿幾萬唐軍將士的性命做一場豪賭吧。

“二哥，你可要想清楚了，開弓沒有回頭箭。你現(xiàn)在是大唐的秦王殿下，再過幾日真打起來，我軍一旦被圍，你可就是大唐的千古罪人啰?！?

“說完了么？”李世民閉眼，額角浮現(xiàn)青筋，深吸一口氣。

“嗯？”

“滾！”

“什么？”

“你若是還知道我是主帥，現(xiàn)在就給我滾！”他忍耐怒火低吼，以手背抵住嘴唇，眼角撇過去的余光凌厲的嚇人。

李元吉滿臉怒容，旦瞧李世民額上汗涔涔的樣子，輕蔑一笑。

“那弟弟就看二哥的本事了。”說罷，哼笑而去。

斥走李元吉，李世民在書案前跪坐下來，頭搭在手臂上難受地閉上眼。

霍去病聽了來龍去脈，劍眉緊鎖，戰(zhàn)事膠著還內(nèi)憂先起的確是行軍時的大忌。尤其是聽到李元吉在那多嘴聒噪，深覺上次下手還是輕了，讓這混蛋吃不夠教訓(xùn)。

“你覺得呢，是我一意孤行？”李世民問。

霍去病答非所問：“出征漠北時，沙漠里到處都是流沙暗坑，人馬不小心陷進去就再也爬不上來，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流沙吞沒。那個時候，誰都沒那個時間膽怯去猜想大軍可能會有全部陷在黃沙中全軍覆沒的可能，連匈奴的影都看不到呢?！?

李世民會心一笑，接道：“是啊，也想不到后來會封狼居胥，登臨瀚海吧?！?

霍去病一聽興味意濃，半蹲下身，兩雙晶亮清澈的黑眸視線連在一處。只不過其中一雙飛揚桀驁，一雙深邃沉靜。

“原來你那天說的……”他模仿消音的聲音，“就是這句啊?！?

“怎么樣，后世將軍的最高榮譽是你開創(chuàng)的，開心吧。”李世民調(diào)侃道。

“那是，也不看看本將軍可是堂堂大司馬驃騎將軍冠軍侯。”霍去病揚起唇角，廣袖一振，端是一派意氣風(fēng)發(fā)，驕傲肆意。

“不過話說回來，你是怎么到這邊來的，以前不都是咱倆互換的么。”

“這我哪知道，我正跟舅舅喝酒呢，眼前一花就……”還沒說完，霍去病的身影忽地閃動模糊起來，連聲音也變得斷斷續(xù)續(xù)似有似無。

帳外傳來軍士高聲急報：“秦王殿下，李世勣將軍所部有緊急軍情！”

話音落，霍去病的身影倏地自原地消失不見。

第19章

親眼目睹霍去病在眼前消失不見，便是心知肯定跟昆侖玉指環(huán)脫不開干系，李世民依舊呆愣一瞬。反應(yīng)過來眨眨眼，抬起右手對著戴在中指上的碧青指環(huán)低聲輕喚霍去病。

意料之中無人應(yīng)答。

這指環(huán)該靈的時候不靈，不該靈的時候盡搗亂！

霍去病曾經(jīng)罵過，當(dāng)時李世民還出言相勸，現(xiàn)在只覺霍將軍說話還是委婉了。

他咳嗽一聲，摁住干癢的嗓子叫帳外稟報的軍士把信送進來。展開信紙那一瞬，秦王嘴角迅速勾起，呼吸間即恢復(fù)平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