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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時間來算,他這時飛機應(yīng)該差不多要落地了。
“這行真是不輕松。”宋閑感慨著搖搖頭。
她倒是沒有跟這兩人一樣選擇讀研,而是大學(xué)一畢業(yè)就自己開了家工作室,有段時間心血來潮還會出去旅居,走到哪兒拍到哪兒。
“誒,你去過他們單位嗎?里面都有什么啊?”宋閑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想到什么問什么。
平時她也只在網(wǎng)絡(luò)上或者影視劇里片面地聽說航天的事情,了解得并不完全,基本屬于看過就忘,現(xiàn)下身邊有個活生生的例子,也難怪她想知道。
“保密單位呢,沒去過,就算我想去,不是他忙就是我忙,抽不出那個時間。”律景之道。
她研究生畢業(yè)后就選擇到京大附中擔任老師,歷史不作為主學(xué)科,并且她帶四個班級的話,一周能自由的時間也有限制,更別提還是作為其中一班的班主任,大大小小的會議都可以把她淹沒。
“看來當老師也不輕松。”宋閑嘖嘖兩聲,接著道:“本來我爸媽也想讓我考教資的,而且還是去教小學(xué)的那些孩子。”
宋閑委婉拒絕:“我覺得我忍不了可能會把教室給炸了,這行業(yè)確實不適合我。”
“高中的會比較好管。”
律景之目前帶的這個班是實驗班,學(xué)生基本很自律不用她多說什么,有問題就問,沒什么廢話。
“說得也是,不過我也喜歡攝影。”宋閑點頭認可,說著又往面前人頭攢動的人群看了眼,疑惑問道:“你看見齊雲(yún)了嗎?昨天跟我說她今天也要過來,都要開始了吧,人還沒看見。”
律景之從到大禮堂開始就在里面閑逛了會兒,看了看學(xué)校貼在公示欄上的學(xué)生展示作品,除此之外便一直在這里坐著,偶爾會有同班的同學(xué)來跟她打聲招呼。
莫夫樂也來找過一回,但他畢竟是七班的,說了沒一會兒話就被人拉走到一旁回憶往昔去了。
“在路上也說不準,打個電話看看。”律景之摸出手機低頭看了眼屏幕顯示的時間跟彈出來的微信未讀消息提示,上午十點,鎖屏界面只有俞韻發(fā)的幾條信息。
她解鎖點進去看了圈,跟游似的聊天記錄只停留在三小時前他說要上飛機的那里。
宋閑也撥了個電話過去,但沒人接聽。她正摸不著頭腦時,莫夫樂手里拿著本子走了過來,“剛好都在呢。”
“怎么了?”宋閑沒有打通就先把手機放了下來。
“毛毛讓你們簽下名,統(tǒng)計下來的人數(shù),基本都簽好了,還差幾個。”莫夫樂把本子先遞給宋閑,隨后朝律景之道,“游似還沒來的話景之你幫他代簽就行。”
律景之點點頭。
本子是打印出來的,每個人的名字都按照首字母排序,并不難找,簽個名就完事了。
宋閑仔細地根據(jù)字母挨個巡視下去,目光忽然在看到某個名字的一處頓了下,抬起頭看向莫夫樂,有點不可思議道:“喬延也來了?”
“哦,來了啊,怎么你沒見到?”莫夫樂沒多大意外,大概是此前見過喬延一回,見兩人都不知道這事,耐心科普道:“本來是沒有他的名字的,但他上個月給學(xué)校捐了兩棟樓,然后作為資助人就破格加上去了。”
宋閑:“………”
有錢人就是這么樸實。
“不過他怎么非得要來?”宋閑把本子放在腿上簽好名字后遞給律景之,不解道:“我記得他畢業(yè)回國后就一直在京北那邊發(fā)展吧,他旗下的其中一家美妝公司名字挺大的,按理來說不是應(yīng)該很忙嗎,還抽空過來啊?”
她對喬延嚴格意義上來說只能算普通同學(xué),雖然加過聯(lián)系方式,但在他高三出國那天就被刪掉了,后面當然也不知道近況。
這幾年國內(nèi)的美妝行業(yè)發(fā)展得好,喬延旗下的一家子公司就是干這個的,風(fēng)評也好,她也有買過。
一開始火起來是因為營銷背后有位年輕有為的總裁,關(guān)鍵是還長得好看。宋閑那時候在旅居也沒怎么關(guān)注網(wǎng)上的消息,還是被美妝博主安利著去下單后才發(fā)現(xiàn)的,覺著這個博主放出來使勁夸夸的總裁照片怎么那么眼熟。
認真想了兩秒后才恍然大悟,哦,原來是喬延。
“王義俊說是為了個人來的。”莫夫樂身為八卦專家也好奇啊,心跟撓癢癢似的,好在他跟王義俊的關(guān)系還不錯,碰到喬延時他一眼就在喬延旁邊看到了他,沖上去就要跟他閑聊,愣是把話套出來了。
“誰啊?為誰來的?”宋閑打破砂鍋問到底。
莫夫樂聳了聳肩:“不知道,就這個為了誰的問題他也死活不說。”
宋閑張了張口還想繼續(xù)問,第一個字還沒蹦出來就聽見一陣急匆匆地腳步聲跑來,扭頭去看就見齊雲(yún)氣喘吁吁地跑到跟前,喘著氣和她道歉:“抱,抱歉,我已經(jīng)來了,但剛才被郭老師叫住喊我等會兒留校寫個報道。”
齊雲(yún)相比于高中時期變化真的很大,原本那副黑色方框眼鏡在她高三畢業(yè)主席臺喊話之后就沒見她再戴過。頭發(fā)稍微留長,臉上化著淡妝,估計也是戴了隱形眼鏡,笑起來時還會下意識抿唇。
“我還怕你不來呢。”宋閑問了句,“我剛給你打了兩個電話,你沒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