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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賀繼續道:“收下吧,他該給的,一分都不能少。”
聽燕賀這么說,律景之也沒有理由拒絕,爽快地在合同上簽了名。
除此之外,律海道打算東山再起,公司本身就處于剛起步階段,就算有岳父家保駕護航,但律思文那事出來后燕賀就出面了,次日就去了趟李家。
老爺子當場就懵了,思索著自家平時應該也沒有哪里得罪過燕賀,他怎么突如其來的拜訪。
李老爺子在圈子里也是出了名的和善,燕賀自然對他禮貌有加,直說來意。
離開時,手上多了份律海道公司百分之三十股份的轉讓書,幾乎把他手里有的吃了三分之二。
那天晚上,老爺子難得發了好大一通的脾氣,律思文躲在樓上房間里不敢說話,心里頭也是怕的。
律景之聽到這些事情的時候并沒有多大的反應,聽完就算知道了,也沒什么特別大的感觸。
生而不養,她又能說什么。
住院也只是觀察情況,律景之只待了一周左右就讓游似去幫她辦理出院手續,得到醫生允可后才點頭。
手臂情況恢復的不錯,但畢竟傷筋動骨一百天,對回學校的影響也不大,能正常生活。
后來等到徹底恢復去拆繃帶,距離律景之四月份的生日就隔了一周,快到了。
四月份天氣回暖,街上偶爾還能見到穿短袖的路人。
律景之親眼看著醫生把自己手上的石膏拆卸下來的過程,等最后的固定板脫離手臂的那一刻,她松了口氣,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她試著轉了轉左手手腕,沒什么疼痛感了,又張開五指,然后再收回去。
從醫院出來,鼻尖縈繞的消毒水味被她甩在身后,律景之伸了個懶腰,不帶石膏的感覺是真好。
“餓嗎?先帶你去吃飯?”游似跟在她身后,剛才出來前他看了眼時間,快到中午了。早上因為今天要拆石膏,所以律景之迫不及待地拉著他就來了醫院,連早飯都顧不上吃。
早飯對于律景之來說可有可無,他有心想把她的這個壞習慣給糾正過來,每次假期早上想早起給她做飯,總會被人察覺到意圖然后貼過來迷迷糊糊地撒著嬌讓他陪他再睡會兒。
接著,再次醒來就是午飯時間。
壞習慣沒改,自己反倒被帶偏了。
“吃什么?”律景之牽住他伸過來的手,熟輕熟路地湊到他身邊看他用手機預約。
“粵菜。”游似收起手機。
早上來的時候是開了車的,游似預定好了一個小時后的時間,剛好現在開車就能趕過去。
倒不是有多隱蔽,位置很好找。兩人過去的時候樓下的客人基本都滿了,侍應生在門口等著,見人來了連忙領著他們往二樓的包廂走去。
整家店采取的都是復古的傳統風格,高山流水,清幽典雅,進來時還能聞到一股似若有無的清香,很淡。
“這里,請進。”侍應生將他們帶到包廂門前,禮貌道。
律景之和她道了聲謝,把人送到后她就走了。
游似牽著她的手變成了十指相扣,手放著門上,莫名嘆了口氣。
律景之不明所以,正要出聲詢問時就見他微微使力,門向內緩緩推開。
包廂內,坐在竹葉木窗臺上的老人聞聲扭頭看來,朝他們點點頭,“進來坐。”
他面前的桌上還擺了棋盤,菜還沒上,只下到一半,手里還拿著沒放下去的象棋。
游似喊了聲人:“外公。”
律景之還在發懵,里面坐著的老人穿著一身灰色的中山裝,頭發花白卻依舊擋不住精神氣貌。
她很少見游似的外祖,但現在坐在那里的不是他外公是誰?
“你怎么沒告訴我?”律景之低聲小聲抱怨。
“是外公要求的。”游似附在她耳邊悄聲為自己洗刷冤情。
“進來啊,傻站著做什么。”外公又催促了聲。
游似依言帶著律景之走進去,在外公對面落座。相比于游似的游刃有余,律景之倒顯得有點不自在,游似家里的長輩她小時候最常見的就是關衡,回蘇城時也基本沒看見他的外公外婆。
更別說現下還是這種面對面的飯局,她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