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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習開始,高三對面則是初中部的樓層,此刻他們全都跑到樓道外趴在矮墻上,手里舉著小國旗或者小氣球給畢業班喊樓。
幾架無人機環繞在頭頂上空拍攝著底下的盛況,在兩棟樓中間的小廣場上還請了音樂社的同學過來演唱。
“要畢業了啊,”宋閑看了眼對面每個人臉上洋溢著的笑容,嘆了口氣,感慨道:“總覺得有點不舍,以后再回來都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了。”
“什么時候想回來都可以啊。”律景之搭話,“有時間的話。”
“說的也是,畢竟我還是想留在南迦。”宋閑伸了個懶腰,隨后一把抱住站在自己左側的律景之,蹭了蹭她的肩膀,撒嬌道:“寶貝,去了京北不要忘記我哦,等你放假回來了我們再聚。”
律景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好。”
這是一場附中為他們準備的餞別。
等到歌曲結束,不知道是誰自發開始疊紙飛機,一張張疊好的飛機從每個樓層被往下扔去,漫天的白迷了眼,伴隨著歡呼聲,宣告著青春的落幕。
“我從孫易佲那邊搶來了兩張紙,要折嗎?”宋閑走回來把拿到的兩張白紙遞給律景之一張。
“謝了。”律景之接過將紙張鋪開放在矮墻上,她很少折這些東西,但紙飛機折起來并不難,三下五除二就好了。
這架承載了她整個青春的飛機混入偌大的飛機群里翩翩啟航,她的視線跟隨至它徹底落下再也看不見為止。
律景之有些出神的望著這場空前盛況,心里莫名有了點遺憾不舍的情緒,就好像自己好不容易熟悉的地方到最后卻不得不離開。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她的視線一一掃過底下小廣場正中央擺放的巨大書籍標識著育人的雕像,掠過一花一草。
“怎么了?”游似不知道什么時候從七班走了過來,站在了方才宋閑站的位置。
律景之聞言回眸,宋閑在她出神間隙就跑遠了,她抿唇笑著搖了搖頭:“沒,在想明天的考試。”
“緊張?”
“不,期待。”
她有點好奇自己會給高中三年交出一份怎樣的答卷。
“你剛扔紙飛機了嗎?”律景之忽然轉頭問他。
“扔了,”游似故作玄虛道,“不過我這個紙飛機跟別人的都不太一樣。”
律景之忍不住問道:“哪里不一樣。”
游似張開手掌在距離她臉龐大概四五厘米的位置虛虛抓了一下,律景之沒動就這么看著他,隨后便聽見:“緊張情緒放飛了明天就能正常考試了。”
“幼稚。”律景之笑他。
“方法幼稚,有用就行。”游似也不在意。
話音剛落,一道晚風就吹了過來,風不大算得上是微風。拂過兩人額前碎發吹起衣擺,底下小廣場兩側種植的兩棵樹的葉子都被吹的沙沙作響。
游似垂眸看她時,律景之總能在里面捕捉到自己的身影,他眼里的光明暗交雜,嘴角嵌著一抹很淡的笑意,整個人立于風中與其打交道,碎發垂落下來戳著眉骨,少年感十足。
見此律景之才意識到,他們真的要畢業了。
不再是平時莫夫樂嘴上時常念叨的開玩笑,是真的要和好朋友分別的別離。
“怎么在發呆呢。”王文才跟以前一樣捧著保溫杯走了過來,就跟平常要去上晚自習一樣。
“沒呢,休息一下。”律景之朝他笑笑。
王文才注意到了站在律景之身后的游似,眼神意味深長但并沒有過多的說什么,只是笑了下:“怎么樣,你們倆緊不緊張?”
這個你們倆顯然是包括了游似。
兩人對視一眼,紛紛搖頭,律景之誠實道:“我盡量不緊張了。”
“不要想得太多了,沒什么可怕的。”王文才出聲安慰,然后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轉了一圈,最后笑道:“你們倆可都要好好加油啊。”
他的眼神太過明顯,就算不說律景之也能猜出話里的意思。但她小小任性了一下,沒有反駁,而是點頭鄭重應了聲。
王文才沒在外頭留下,又叮囑了幾句后就進教室了,沒有參與這場狂歡。
宋閑手里的紙飛機已經扔完了,悄咪咪打算從旁邊莫夫樂手下奪過來點,還沒出手呢太過顯眼的眼神就出賣了她,被莫夫樂駁了回去。